这满楼冤魂与枯骨,也早该被天雷劈碎。
老头挠挠头,一脸茫然:“当时真没觉出不对劲……现在一看,怪瘆人的。怎么两年就倒下这么多人?”
陆枫没接话,只朝老头颔首致谢,便和王辉转身离开。
跨出公寓大门时,他脚步微顿,回望了一眼。
整栋楼像一块吸饱了怨气的海绵,阴沉沉压着地气,戾气淤积不散——若再无人清理,不出半年,必酿成大祸。
可这是公家职责,轮不到他越界插手,顶多日后提一句罢了。
他收回视线,转向王辉:“今天的事,我记着。谢了,回吧。”
王辉连忙摆手:“小事一桩,陆先生千万别挂心!之前跟您提的合作,您觉得如何?”
陆枫:“容我再想想,有信儿了通知你。”
王辉立刻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捧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陆先生随时吩咐!”
陆枫接过,应了一声,抬步朝自己的车走去。
目送那辆黑色轿车拐出街角,王辉才猛地转身冲回自己车上。
他手指发颤,拧开药瓶,倒出两粒止疼片,仰头吞下,喉结剧烈滚动,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过了好一阵,额上冷汗才渐渐止住,后背衬衫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脊梁骨上。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神情略松:“陆先生没一口回绝,说明还有转机。”
“一条胳膊,换一个这样的靠山,值。”
“就算他最终不点头,经此一事,他至少不会再把我当靶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