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待会儿怕是连茶味都尝不出。”
裴玉刚侧目看向黄清风,后者颔首示意:听他的。
“那裴某就僭越了。”他重新坐定,脊背挺直,“陆先生,但说无妨。”
陆枫目光如钉,直刺裴玉刚眉心:“我说莫要欢喜太早,因我只续了您一年阳寿。可您本就是强弩之末,病根深扎多年,这一载光阴,实则已打了七折——如今细察,顶多撑到十个月整。”
“十个月一过,若再无人为您续命……”他顿了顿,声音轻却如雷,“您仍会断气。”
话音未落,裴玉刚与黄清风已双双怔住,瞳孔骤缩。
待最后一个字落地,两人面面相觑,嘴唇翕动,竟发不出半点声响。
“阳寿?一年?”
荒唐得令人头皮发麻,玄乎得不像人间事。
可偏偏——方才他确确实实断了气,此刻却坐在这里,心跳如鼓,血气翻涌,活生生,热腾腾。
除了多出百载光阴,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
能凭空赐人寿数,这究竟是何等骇人的境界?
裴玉刚与黄清风飞快对视一眼,彼此瞳孔深处,都映出了一抹藏不住的惊悸。
黄清风喉结滚动,试探着开口:“陆先生……”
话音刚起,他竟发觉嗓子里像塞了团粗砂,干涩发紧。他用力咳了两声,才勉强稳住气息:“陆先生,敢问您……究竟是何方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