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若琪眉梢一松，绷着的肩也落了下来。
陆枫敛起笑容：“正事要紧。”
陶若琪抬手又敲三下：“里头还有人吗？”
死寂无声。
陆枫点头：“你们守门，别放人进来，我进去瞧瞧。”
他径直走向最里头那间。
没急着推门，只心念微动，神识如蛛网般铺开。
小天师的感知范围本就不宽，十步之内，纤毫可察。
这点距离，足够了。
神识掠过，隔间内两股阴气赫然浮现——灰浊、滞重、带着腐叶般的腥冷，正是鬼物独有的气息。
他凝神再探，画面陡然清晰：两个女人蜷在狭小空间里，一个年近三十，一个不过二十出头，都穿着熨帖的套装，耳钉发亮，妆容一丝不苟。
可那张脸——惨白浮青，唇色发乌，眼神空洞却烧着戾火，周身寒气逼人，连空气都仿佛冻住了。
两只鬼？
陆枫心头一跳，旋即明白过来。
吊死的年轻白领，是被替死鬼拖下去的；那二十余岁的姑娘，正是她的替身。
而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则是更早前害死她的替死鬼——她寻到替身后，并未消散，反而潜伏在此，伺机再觅下一个活口。
可惜，这回她等来的不是猎物，是猎人。
陆枫收起神识，手按上门把，猛一发力，“哐当”一声拽开了门。
两道鬼影倏然抬头，目光扫来，却不以为意。
凡人看不见她们，这是她们赖以为生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