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盯着陆枫上下打量,眼底跃动着评估与算计,仿佛在掂量:这具躯壳,够不够格当新替身?
忽地,陆枫开口:“挑好了没?”
两鬼齐齐一怔,惊疑顿起。
三十岁的女鬼喉头一紧:“你……能看见我们?”
陆枫摊手一笑:“巧了,天生阴阳眼,专看你们这类‘熟面孔’。”
话音未落,两张脸瞬间扭曲,杀意翻涌;可转瞬又堆起假笑,嘴角咧得极开,像纸糊的面具。
一股阴滑的精神力悄然缠来,直钻陆枫识海,想搅乱神智、诱其入彀。
陆枫笑意更深,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替死鬼这点迷魂术,还不够给我挠痒。”
两鬼瞳孔骤缩,齐声尖啸:“快逃!”
身影一晃,竟往墙内钻去,衣角刚没入砖缝——
“留下。”
陆枫身上天师威压轰然炸开,如铁幕垂落,将二人死死钉在原地。
“天……天师!”
鬼影剧烈震颤,膝盖发软却跪不下去,只能抖着嗓子哀求:“天师开恩!饶命啊!”
陆枫面色冷峻如铁,目光钉在那年长女鬼脸上:“既已寻到替身,为何还不离此地?”
女鬼浑身簌簌发抖,声音打颤:“不敢欺瞒天师……小鬼须得凑足三人,方能脱劫……”
但是,这只会催生出一批又一批新的替死鬼,恶性循环不断,牵连的人命只会越来越多。
陆枫眸光如刀,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残害生灵,按律当打散魂魄,永世不入轮回。不过——本天师今日破例,给你一条活路。”
“谢天师开恩!谢天师开恩!”
女鬼原本已闭目待毙,一听这话,浑身一颤,喜意几乎冲破喉咙。
陆枫目光如钉:“除了你,大夏之内,可还藏着另一个替死鬼?”
眼前这个,只是第二个故事里浮出水面的冤魂。
真正的祸首,藏在第三个故事深处——一个穿红衣的厉鬼。
电影里,她曾与那位天生阴阳眼、满头银发的女人同框现身;而故事里的男主角,偏偏被她勾住心神,最终惨遭反噬,沦为新替身。
三十来岁的女鬼忙不迭点头:“有的!那红衣鬼凶得很,跟我们根本不是一类,我们连靠近都不敢。”
陆枫追问:“她在哪儿?”
女鬼缩了缩身子:“没人说得准……她能在整栋楼里随意穿行,甚至能跨出大门,飘到外面去,谁也摸不清她的踪迹。”
陆枫眉梢微动。
没错,电影里她确实走出过大楼——这份游荡之能,远超寻常替死鬼。
连这女鬼都抓不住她的影子,线索只能靠自己一寸寸掘。
他不再多言,只沉声道:“收拾好,我亲自送你们走。”
“啊?”
两鬼齐齐一愣,以为耳朵出了岔子。
天师亲自主持超度?这是何等造化!
往后到了阴司,光凭这层渊源,连鬼差见了都得抬三分脸。
陆枫却及时泼了盆冷水:“莫要欢喜太早。你虽是被逼成替死鬼,但手上确有人命,到了那边,自有判官细查功过。”
女鬼脸色顿时灰败下去,垂首敛目,再不敢多言,只低声应道:“是,天师大人。”
陆枫不再迟疑,踏起北斗罡步,十指翻飞掐诀,咒音低沉而肃然。
一股无形震波悄然弥漫,如水纹般漫过二鬼躯体。
不多时,她们的身影便如墨入清水,由浓转淡,由实化虚,最终消散于空气之中。
“叮!超度阴魂,获功德值500点。”
“叮!超度阴魂,获功德值30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才八百点?真够寒酸的。
替死鬼本就孱弱,若非借势作祟,连胆大的活人都奈何不了。
当然,话虽如此——真撞上一张惨白的脸贴在眼前,十个里九个会腿软瘫倒。
陆枫刚推开楼梯间门,陶若琪就急步迎上来:“成了?”
“清干净了。”他语气平淡。
陶若琪长长吁出一口气,后背汗津津的:“刚才看你对着空气比划念叨,我和小琳却什么也看不见,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常人见不到阴物,本就是常理。”陆枫答得干脆。
陶若琪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那……以后不会再出人命了吧?”
陆枫斜睨她一眼:“你想得太轻巧。这楼里,还蹲着一个——才是真正的硬茬。”
“还有一个?”她眉头一拧,“在哪儿?”
“眼下没影儿。白天她藏得严实,夜里才肯露面。先填饱肚子再说。”
陶若琪苦笑:“这会儿哪还有胃口。”
关芝琳却亲昵地挽紧陆枫胳膊,笑嘻嘻道:“你不想吃,看我和哥哥吃也成呀。”
陶若琪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