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彻悟陆枫那句话: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想死不得死。
可惜,陆枫无意成全,转身便去了隔壁聂小倩房中。
聂小倩正陪小希看动画片,孩子盯着屏幕,眼珠都不肯眨一下。
陆枫开口:“小倩,准备好了吗?要替你提修为。”
聂小倩瞥了眼身旁的小希,牙关一咬:“来!”
顷刻间,她房内哀鸣再起,却与张升达截然不同——那声音里,分明裹着撕裂般的痛楚,又透出破茧重生的灼热。
入夜,陆枫踱至灵堂。
丘淑贞一身素黑,跪在蒲团上,向吊唁者俯身还礼。
丘母在一旁招呼亲族,神色疲惫却强撑体面。
来者不过十余人,其中几人面容枯槁、指节粗粝,像极了丘远生前的工友。
可见丘家门庭冷清,亲友稀落。
当然,也未必是没人愿来,只是不愿蹚这浑水罢了。
陆枫上前,郑重燃香三支,插进香炉。
丘淑贞抬眼见是他,一时怔住,忘了回礼。
丘母急忙迎上,声音发颤:“陆先生,真不知怎么谢您……”
丘淑贞这才回神,深深低头致意。
陆枫颔首:“葬礼安排得还妥当?”
丘母眼圈泛红:“妥当!阿远这辈子,就数今天最体面。”
“放心。”陆枫声音沉稳,“经我手送走的人,必有善终。”
丘母不知他天师身份,只当是宽慰话,勉强扯出个笑,没接腔。
陆枫又道:“有事尽管找朱经理,她能办的办,办不了的,我会亲自来。”
丘母连连摆手:“已经很好了,真不用麻烦您了!”
几句寒暄后,陆枫转身离去。
他刚走不久,朱丽也进了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