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似游龙。每一件都裹着千年的呼吸,浸透匠人指尖的温度与心血,无声却灼热。
明宣德景泰蓝云龙大罐、敦煌三菩萨经变画、顾恺之《女史箴图》摹本、苏轼《枯木竹石图》、唐寅亲笔《西山草堂图》、商代双羊尊、隋代阿弥陀佛鎏金铜像、西周康侯簋、邢侯簋、辽代三彩罗汉群像、莫高窟初唐壁画残片……
一排排,一列列,静得肃穆,美得惊心。
它们不只是器物,是活的史册,是能开口说话的证人。
可如今,全被锁在盗贼的暗室里,蒙尘、噤声、任人摆布。
陆枫指节发白,眉峰越压越低。
聂小倩倒抽冷气,连连低呼——有些物件,她生前就见过真容,一眼便认出那是宫中旧藏、世家秘传,连她都晓得,这哪是寻常玩意儿?
除这些镇馆重宝,馆内还分设钱币廊、刀剑阁、瓷韵厅等十余个专域。
从仰韶陶纹、殷商铭文、西周礼器,到宋钧窑的紫霞、元青花的钴蓝、明珐琅的掐丝金线……华夏五千年脉络,竟被这贼窝子硬生生收编成展陈目录。
弗斯特与聂小倩几乎同时脊背一僵——陆枫身上那股寒意,不是杀气,是冰层底下翻涌的岩浆,无声,却烫得人喉头发紧。
聂小倩急忙攥住他手腕:“你真打算在这儿开杀戒?”
陆枫闭了闭眼,气息沉下去:“我没疯。只是……不介意疯一次。”
……
她凑近耳语:“你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些宝贝全扛走?”
“当然。”
“那咱今晚动手?”
“不是偷。”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青砖上,“是取回。拿回我们丢了一百多年的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