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猛地偏头，赫然发现陆枫竟悬在身侧半尺之外，背后空无一物，赤手凌虚，稳如磐石。
金丹境的大天师，早可挣脱地心牵绊，御空而行——只是寻常飞掠，尚不如蝙蝠迅捷。
若她抢先腾挪三息，陆枫确难追及。
可就这电光石火的间隙，他凭一口暴烈灵元硬生生压过风速，衔尾而至。
瑟琳娜肝胆俱裂，双翼狂振，气流呼啸如刀。
陆枫却只屈指一弹——一缕银亮灵丝破空而出，纤细如发，却韧似龙筋，瞬间缠紧她双腕、腰肢、脚踝，越挣越紧，越勒越深。
“砰！”
她整个人砸进泥地，尘浪翻涌，碎石四溅。
可那副千锤百炼的躯壳，连皮都没擦破一道。
她手段远不止此，可陆枫的灵力如山岳倾轧，压得她连抬手结印都做不到，便已被死死钳制。
陆枫落地，袍角轻扬。弗斯特缓步上前，声音低沉：“别白费力气，痛快些，少受罪。”
瑟琳娜目眦尽裂：“弗斯特！我剜你眼、抽你骨！”
弗斯特眼皮未抬，转向陆枫：“主人，她骨头硬，怕是不肯低头。”
聂小倩踱过来，上下一扫，笑吟吟道：“啧，这身段真绝——长腿细腰，胸脯饱满，连被捆着都像幅画。这房妾室，你今儿不纳也得纳。”
陆枫额角青筋一跳，指尖戳上她脑门：“你最近又偷看哪部老片子？能不能把那点歪心思收一收？”
聂小倩鼻尖一皱：“少废话——你喜不喜欢？”
“眼下忙着正事，没空陪你贫！”
“呵。”她斜睨一眼，“随你。反正日后，得唤我一声主母。”
陆枫哑然。
瑟琳娜嘶吼挣扎，可那灵丝看似柔弱，实则如活蟒绞缠，越扭动，束缚越深，刺痛越烈。
这便是大天师与小天师的云泥之别——
小天师灵气离体即散，粗笨如棍；
大天师却能控其毫厘，凝丝成刃、化雾为锁，甚至让灵力盘踞经脉数个时辰不溃。
陆枫俯视她，声如寒铁：“停手。归顺我，我替你斩尽真凶，血洗旧恨。”
“做梦！”她牙关咬出血，“仇人是狼人——我要亲手剁碎她们！放我走，或干脆杀了我！维克多长老……会为我讨回公道！”
陆枫摇头，语气里竟透出一丝怜悯：“瑟琳娜，你倒可爱得可怜——指望杀父弑母的仇人替你伸冤？不嫌荒唐么？”
他顿了顿，不再多言。
转头看向聂小倩：“入她识海，镇住神魂。”
“小事一桩。”
话音未落，聂小倩身形倏然虚化，化作一缕青烟，无声无息钻入瑟琳娜七窍。
瑟琳娜浑身剧颤，脖颈青筋暴起，瞳孔忽明忽暗，似有两股意志在颅内厮杀。
不过数息，她身子一僵，喉头滚动，嘴唇翕张，却发不出半点自己的声音。
再开口时，语调清冷，笑意狡黠：“好了，动手吧。”
那分明是聂小倩的声音。
陆枫袖袍轻挥，灵丝如雪消融。
瑟琳娜缓缓起身，立在陆枫面前，低头端详自己双手，眼神天真得像个初睁眼的婴孩。
陆枫对弗斯特道：“去墓园大门守着，莫让闲人撞见。”
弗斯特心知此时夜深人静，墓园方圆十里鬼影难觅，却只垂首应道：“是。”转身便往入口去了。
陆枫取出早已备好的朱砂墨，滴入三滴鲜红血珠，搅匀如胭脂：“剥了她的衣。”
瑟琳娜身体一滞，随即抬起双手，动作流畅，一件件褪下外衫、束带、内甲……
不多时，一具线条凌厉、肌理紧实、灼灼生辉的完美女躯，静静立于月光之下。
陆枫蘸饱浓墨，笔尖悬在半空正欲落纸，聂小倩的声音忽又飘来：“慢着！你这控魂符，该不会往我身上画吧？”
陆枫头也不抬：“你早被我种过符了，再画一道也无妨——这次的力道，只冲着她体内那个寄居的灵魂去。”
聂小倩迟疑一瞬：“那……我会疼吗？”
“疼的是她。”陆枫语气干脆。
聂小倩松了口气：“行，你动手吧。”
唰！
符笔疾走，在瑟琳娜裸露的肌肤上划开一道乌光，她身子猛地一颤，却没发出半点呻吟。
反倒是聂小倩轻呼出声：“咦？我能清清楚楚‘尝’到这具身体正在撕裂般地疼，可我自己，连根汗毛都没动一下！哈哈，真神了！”
陆枫充耳不闻，笔锋不停，符线如活蛇游走，眨眼间便爬满瑟琳娜全身——颈侧、锁骨、脊背，连眉心都烙下一枚暗红符印。整具躯体仿佛被古老咒文缠绕，既妖异，又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压。
收笔、收朱砂、收符笔。陆枫抬眼：“小倩，出来吧。”
“这就完了？”
话音未落，一缕青烟已从瑟琳娜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