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瞳孔骤缩:他脸上浮着一层灰白雾气,轮廓模糊,五官难辨,像隔着一层烧沸的水汽。
可眼下哪还顾得上诡异?先拿下再说!
“抱头蹲下!立刻!”又是一声厉喝。
陆枫目光扫过人群,五十多张面孔尽收眼底。
能在三分钟内调齐这么多人,已算反应迅捷。
雾气之下,他面色如铁,眸中无波,只抬手轻轻一拂。
刹那间——
一人喉骨猛地一陷,双手死死扼住自己脖颈,眼球暴凸,嗬嗬作响;
另一人两眼一翻,当场栽倒,抽搐中胡乱扣扳机,子弹横飞,接连掀翻三名同伴;
第三人发足狂奔,一头撞上承重立柱,额角绽开血花,脑浆溅上雪白墙壁;
第四人枪口抵住太阳穴,手指一颤,砰然闷响;
还有人扑向地面,抓起玻璃碴子就往嘴里塞,喉管割裂,血沫喷涌;
更有人将枪口死死顶住腹部,连开数枪,肠穿肚烂,跪地抽搐……
不过十息,五十多人倒了一地,姿势扭曲,死状骇人,无一例外。
片刻后,再无半个活口。
陆枫体内微热,一股沛然之力悄然涌入经脉——修为又涨了一截。
聂小倩眼睛发亮:“陆枫!杀这些人,我吸到了一股磅礴力量,像是……天地本源之力!这就是你说的‘境外恐怖入侵’带来的馈赠?”
“正是。”
“天啊,”她呼吸微促,“那我多杀几个,是不是就能突破瓶颈?”
“可以。”
“还等什么?冲出去!”
“稍安。”陆枫摇头,“没收完。”
他垂眸扫过满地尸骸,眉峰微蹙:“下次别搞这么惨烈。取命即可,利落些。”
“知道了嘛……”聂小倩小声嘀咕,“我就试试新能力。”
“留着以后试。走,继续。”
他脚步不停,一座展厅接一座展厅推进……
每离开一处,身后只剩满地晶莹碎渣,展柜空空如也,文物杳然无踪。
很快,他站在了华夏馆门前。
这里藏品最丰,镇馆之宝扎堆,青铜器、书画、玉器层层叠叠,静卧于恒温恒湿的展台之上。
陆枫毫不迟疑,袖风过处,所有物件尽数消失。
此时,馆外警笛狂啸,车轮碾过路面的轰鸣混着密集如鼓点的脚步声,滚滚而来。
单听动静,来者少说三百人。
他身为大天师,耳力通玄,几米外的低语都清晰可辨——
“不能强攻!里面全是千年真品,擦碰一下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那怎么拦?”
“死守所有出口!他偷得再多,总得出来。只要卡住门,他就是瓮中之鳖。”
“查清楚了,此人是从楼顶破窗而入,绝非寻常盗贼。”
“那就把天台、通风井、消防梯——全给我围死!”
“看监控!他碰过的东西全凭空消失了,连红外扫描都找不到痕迹……这人,怕不是人。”
“那是你们的差事,总之,馆内文物一件不得少——丢了,就是失职,板上钉钉。”
“你这腔调,真叫人反胃。”
“我可不稀罕你待见,我只认我的东西。”
话音落地,争执骤然掐断,接着便是雷厉风行的调度部署。
陆枫耳尖一动,听见瓦片微震——屋顶上,有人疾步奔行。
他嘴角微扬:不硬闯倒好,省得搅扰他清点宝贝。
他抬脚迈开,直奔下一座展厅。
二十来分钟过去,殆英博物馆里,连一枚铜钱、半片陶片都没剩下,全数被陆枫收进系统空间。
环顾四壁空荡,玻璃柜敞着嘴,展台光秃秃,陆枫终于舒展眉梢,浮起一抹淡笑。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聂小倩,外面那些人——一个不留,全抹了。”
“等这一刻,我骨头都发痒了。”聂小倩身形一晃,如墨箭射向正门。
陆枫足下生风,几个纵跃便已立在门廊之下。
轰——咔嚓!
那扇镌刻百年铭文的青铜包木大门,应声爆裂,砖石飞溅。
烟尘翻涌间,一道挺拔身影踏阶而出。
只是他整张脸被一团幽暗雾气裹着,轮廓模糊,五官难辨。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怒火冲顶。
横的贼他们见过,疯的贼也碰过,可敢踹开正门、昂首阔步走出来的贼——还是头一遭。
“抱头!跪下!不准动!”
数十支枪口齐刷刷抬起,黑洞洞的枪管,死死咬住陆枫胸口。
一名穿双排扣大衣、系羊绒围巾、戴窄檐礼帽的男人,鹰隼般盯住他:“小子,我馆里的东西,藏哪儿了?”此人正是殆英博物馆馆长。
陆枫搬空库房的消息还没传到他耳朵里,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