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神识微动：“小倩，继续。”
黑雾立刻转向，如毒蟒扑向新至的队伍。
“呃啊——！”
惨叫再起，比先前更密、更急、更绝望。
转眼之间，增援部队尽数伏诛，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博物馆四周，再无活物喘息，只剩陆枫与聂小倩静立风中。
黑雾敛尽，聂小倩翩然落回他身侧，眼尾含笑：“我快触到中级凶灵的门槛了。”
陆枫收获更厚，但九品大天师到大天师圆满，恰似千丈绝壁——单靠眼下这点天地之力，尚难逾越；若要强行破境，还需海量功德值压阵。
眼下，二者皆不足。
陆枫打量着聂小倩，眸光微闪：“你这噬心夺魂术，愈发凌厉了。”
聂小倩扬起下颌，唇角一翘：“那是自然。以前只当它是个吸魂的粗浅手段，可自打蜕为凶灵，才真正摸到它的筋骨——原来这门邪功，竟能千变万化。”
噬心夺魂术，本是鬼道秘法，专噬生魂精魄，活人沾之即溃，根本无法修习。
早先聂小倩只知吞纳单魂，晋升凶灵后才豁然洞开：此术可凝为蚀骨黑瘴，一口气卷走数十条性命；亦能分作游丝细缕，悄无声息缠入人心。
陆枫沉声道：“单看这法门的深浅，便知那树妖何等可怕——随手丢给你一道旁支，已压得寻常修士喘不过气。”
聂小倩点头：“姥姥确是我平生所见最恐怖的存在。若论排位，黑山老妖高居榜首，她稳坐第二。”
陆枫颔首，心头却像压了块冷铁，对那树妖姥姥的忌惮，又沉了一分。
聂小倩忽而蹙眉：“还会有人来增援？”
陆枫目光如刀：“必来，而且是倾巢而出。清掉这批人，咱们立刻撤。”
话音未落，大地隐隐震颤，轰隆声由远及近，如闷雷滚过街巷。
“我先去探路。”
聂小倩足尖点地，身形倏然拔空，掠至百丈高处，朝远处俯瞰。
须臾，她折返落地，语速急促：“运兵车、重甲战车，还有几辆通体漆黑、纹着毒蝎徽记的特装车辆，正从四面八方合围博物馆——要堵死咱们所有退路。”
陆枫抬手一挥：“走，一块儿去。”
两人破空而起，疾如流矢，瞬息悬停于车队正上方。
陆枫扫视一圈，只见钢铁洪流从东、西、南三路齐头并进，阵型严整，杀气森然。
正如聂小倩所言，车队浩荡——各型作战载具逾五十台，披甲持械的军人密密麻麻，少说一千五百之数。
这已是一个满编团的战力。
陆枫眯眼远眺，断定更远处必有坦克集群正在推进——只是履带碾地太慢，才落在了后头。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一个不留。”
“哈——得令！”
聂小倩仰天长笑，周身骤然炸开一团翻涌黑云，浓稠似墨，阴寒刺骨，直扑车队而去。
车阵霎时瘫痪，惨嚎声撕裂空气，此起彼伏。
眨眼工夫，东路车队便成了一片死寂坟场。
黑云翻腾而起，旋即扑向南路，再卷向北路……
不过数分钟，一千五百余精锐、五十多台战车，尽数化作横陈街头的冰冷躯壳。
陆枫脊背一僵，识海猛震，一股灼热气流直冲天灵！
他喜色猝然浮上脸庞，指尖一划，唤出系统界面——
九品大天师，赫然跃为大天师圆满。
修为栏后，那枚升级按钮，正幽幽泛着金光。
只需轻轻一点，便可踏破桎梏，迈入全新境界。
陆枫心头狂跳，却硬生生压住冲动，迅速退出界面。
聂小倩翩然落回他身侧，双颊泛红，眼中光芒灼灼：“陆枫！我晋阶中级凶灵了！真成了！”
陆枫笑着拱手：“恭喜。”
聂小倩却攥紧拳头，声音发颤：“不够！我要杀穿这支军队残部，再屠下一支——我要攀上高级凶灵，甚至……冲破凶灵之限！”
陆枫凝神望她双眼，瞳孔深处果然浮起一层薄薄血雾，戾气翻涌，已近失控。
他舌绽春雷，一声断喝：“醒！”
这一声裹着魂奴契约之力与道家清神咒意，如冰水灌顶，直透神魂。
聂小倩浑身剧震，眼底血色潮水般退去，眸子重归澄澈。
她脸颊微烫，垂眸嗫嚅：“我……刚才失态了？”
陆枫挑眉：“你方才嚷着要血洗三省，把整座轮蹲城变成你的养魂冢。”
聂小倩耳根发红：“哪有那么疯？我怎会口出狂言……”
陆枫轻笑：“虽没明说，意思差不了多少。”
聂小倩抿唇，转身欲走：“走吧，回去了。”
“稍等。”
陆枫落地，袖袍一卷，将散落各处的特种战车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这些铁疙瘩他用不上，但对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