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迪兰卡急得指甲抠进掌心，“我这辈子连枢机主教的袍角都没摸过，更别说别的了。”
“几位？”
“一位。”
陆枫暗自松了口气——好歹不是满街红袍。
这种人物，必坐镇圣城核心，轻易不会离巢。
“那往下呢？还有哪些能打的？”
“四位宗主教，十六位大主教，一百零三名主教……再往下，像我这样的大牧师、普通牧师，人数太多，我自己都数不清。”
陆枫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宗主教，七级；大主教，六级；主教，五级。
光是明面上这些，就已如铁壁横亘。
怪不得卢锡安和马库斯这群老油条，一听说教会动静就缩进老鼠洞，连露头都不敢——换谁，敢拿命去撞这堵墙？
教会这些年吞纳天地之力，早把根基扎进了地脉深处。随便拎出一位主教，就能掀翻道门半个山头。
而道师，严格来说，不过五级罢了。
陆枫之所以能越阶而战，靠的是大道参悟驳杂、手段层出不穷，外加系统灌注的诸多奇技。可即便如此，他心里清楚得很：单打独斗，赢不了教会；拉上所有帮手，照样赢不了。
毕竟，迪兰卡才四级，所知有限。教会真正压箱底的东西，或许连他听都没听过。
难怪这老家伙敢在外横着走——腰杆子硬，从来不是靠他自己，而是身后整座圣殿在替他撑着。
陆枫心头一沉，紧迫感骤然绷紧。
“你们豢养的恐怖，有多少？”
“十万零三千七百二十一名。”迪兰卡脱口而出。
陆枫眼皮一跳。
他跑断腿抓了半年，拢共才两千出头。教会账本上，光是数字就比他多出五十倍。
“杀一人，掠来的天地之力，教会分几成？”
“三成。”迪兰卡答得飞快。
陆枫眸光一凛：“三成？你当我是傻子？”
迪兰卡脸都白了：“真没骗您！契约若升级为神仆，回馈能到七成——可名额死死卡着，枢机主教一生，最多签下二十四人。”
宗主教十二席。
大主教六席。
主教三席。
大牧师两席。
牧师一席。
再往下，便无力缔结神仆契约。
神仆之外，仅能订立伙伴契约——天地之力返还率，封顶三成。
原来如此。
陆枫心头微震，照这么看，教会的神仆契约，远不如他的控魂符咒霸道。
数量上压不住，质量上更被碾压。
教会顶天只能返七成，而陆枫随心调控，最高可达九比一——只留给恐怖一成，其余九成尽数归己。
他也彻底想通了：那些财阀巨擘，是怎么抽走天地之力的。
不用猜，必是教会代为操刀签约。
签什么契？全看对方分量。
陆枫问：“跟你们联手掠夺天地之力的势力，一共多少？”
迪兰卡大牧师答：“全球逾百。”
陆枫瞳孔一缩。
竟有上百股力量在暗中鲸吞天地之力？
细想之下，倒也不算离谱。
全球二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百来个势力，还不到一半。
不少西方国家，本身就不止一股——光是M国，陆枫已知就有三家，可他心里清楚，绝不止这点数。
上百股势力日夜蚕食，那些表面寻常的猝死、暴毙、意外身亡……背后十有八九，都藏着他们的手笔。
陆枫又问：“有没有国家机器直接下场？”
迪兰卡大牧师摇头：“有官方递过话，但我们拒了。
政权太硬，养肥了反咬一口，我们兜不住。
可家族不同——两三股互相盯梢、彼此掣肘，贪欲自然掐住喉咙，根本不用我们插手调停。”
教会果然老辣，既懂用人，更擅拿捏人心。
陆枫淡淡道：“你们也没全拒吧？我听说，有些皇室也入局了，比如殆英皇室。”
迪兰卡大牧师苦笑：“名义上是‘一国之君’，实则权柄薄如纸，连钱袋子都攥不紧。
论财力，远不及顶尖财团；论势能，顶多算中上流势力——这种，我们不拦。”
陆枫颔首。这话听着刺耳，却句句是实。
“把这百多家的名字，一个个报出来。”
迪兰卡大牧师略一沉吟，开口便是一串：“M国黄石家族、柴尔菲斯家族、索罗门家族、爱德华家族……”
果然，M国远超四家——这个爱德华家族，陆枫此前听都没听过。
他没打断，只静听。
说到第五十家时，迪兰卡语速明显滞涩，得顿一下才吐出下一个名字；
第七十家后，停顿越来越长，有时要闭眼默想半晌；
过了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