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日裔、拉丁裔……七人小团体顷刻覆灭，尸横阶前。
黑袍人旋即调转方向，径直扑向方才嚼舌根的几个男人。
血雾弥漫中，陆枫一把拽起林清霞：“跑！”
她嘴唇发青，声音抖得不成调：“陆枫……他们是谁？为什么杀人？！”
“现在顾不上这个！”他攥紧她手腕，拨开溃散的人流往外冲。
她连证书都忘了松手，纸角被汗浸得发软，脚步踉跄却死死跟在他身后。
好在，那些黑袍人仍被困在礼堂里大开杀戒，没人追出来。陆枫他们一溜烟跑出校门，转眼就闪进了林清霞租住的别墅。
这处房子离学校本就极近，步行不过十分钟光景；撒腿狂奔，自然更快。
砰！
大门被重重甩上，林清霞背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张脸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过了好一阵，她才缓过劲儿，一手按着心口，声音发虚：“早听说M国治安烂得掉渣，动不动就有人持枪冲进校园扫射……真没想到，今天轮到咱们头上。
可这些人比持枪疯子还瘆人——赤手空拳，就能把人活活撕碎。”
陆枫颔首：“幸好你已经毕业了。明天一早就走。”
林清霞立刻应声：“行，我这就订票。”
等她订完机票，情绪渐渐稳住，陆枫开口：“你待在家里，门窗锁死，别开门，我出去转一圈。”
她下意识想拦，嘴刚张开又顿住——忽然记起陆枫根本不是凡人。刚才那场逃命，纯粹是顾着她才忍着没动手。
于是改口道：“那你千万当心。”
“放心。”
陆枫踏出别墅，拐过两个街口，钻进一条幽深窄巷。
巷子尽头，黑暗如墨，静静立着十几个兜帽遮面的黑袍人。袍角凝着暗红血痂，空气里浮着浓重铁锈味。
正是礼堂里掀起血雨的那批人。
此刻他们僵立原地，眼神空洞，连呼吸都无，如同被抽去魂魄的泥塑木偶。
陆枫抬手一招，十几道黑影倏然溃散，连灰都没留下。
原来，这些黑袍人全是他的炼尸，且清一色是银甲尸。
上回在弗斯特的大夏庄园，他斩灭百余吸血鬼，尽数炼成银甲尸——眼前这十几具，不过是其中一小队。
礼堂里的屠戮，自始至终由他暗中执掌。
表面看是乱杀滥砍，实则刀刀有准头：死的要么是长期围殴林清霞的七人团伙，要么是睁眼瞎的校方老师，要么是曾当众羞辱她俩的几个刺头。
欺凌者、嚼舌根的、袖手旁观的——一个没漏。
唯独那位悄悄替林清霞打过掩护的女教师，陆枫特意绕开了她。
只因几句恶语、几次推搡、几回装聋作哑，便要性命相偿？外人或许觉得狠绝过火，近乎暴戾。
但身为九品道师，若连身边人的委屈都压不住，连旁人踩在她脸上都只能退让，这一身通天修为，留着何用？
陆枫心中毫无波澜，更无半分悔意——只觉下手太轻，火候未足。
唯一可惜的是，银甲尸出手杀人，不引天机，不召地脉，得不到丝毫天地反馈。
收尸完毕，陆枫疾步折返，在校门口远远驻足一瞥。
警灯狂闪，救护车排成长龙；学生早已疏散完毕，校内正有大批安保与教职人员协同恢复秩序。
除了警车和急救车，还有几家电视台的采访车也堵在校门外。记者举着话筒，主播对着镜头语速飞快地播报现场实况。陆枫没多逗留，转身回了别墅。
华人商会。
唐永珍正在批阅文件，年轻助理推门进来，脸色古怪：“会长，快开电视！”
“出啥事了？”唐永珍抬头。
助理压低声音：“林小姐就读的学校……炸了。”
“炸了？”唐永珍一边问，一边顺手按下遥控器。
电视屏幕亮起，新闻频道正切到现场直播——主持人站在校门前，语调急促，正逐条复述刚刚发生的惨案。
听完，唐永珍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瞳孔骤缩，嘴唇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她想起前两天问陆枫怎么收场，对方只淡然一笑：“你会知道的。”
现在，她真的知道了。
当镜头扫过遇难者名单，她一眼认出那七个名字——一个不少，全在其中。
世界上，绝不可能有这般天衣无缝的巧合。
唐永珍心头狂震，仿佛被巨浪掀翻的小舟，她根本想不通陆枫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怎么就能不动声色地揪出十几号人，闯进校园，干净利落地清场。
唐永珍暗自后怕，幸亏听从了黎老的叮嘱，始终对这个年轻人礼敬三分。
否则，真不知会撞上怎样一场祸事。
年轻女人本想开口问唐永珍：这事，真是陆枫干的？
可一想到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