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只被盯了一瞬便被跳过,有人却被他牢牢锁住,目光如钉,足足盯了三四分钟。
全场数十人,他一一过目,末了转身回到陆枫身侧。
裴玉刚、郭兆辉等人喉结微动,目光齐刷刷盯在黎文轩脸上,指尖都有些发紧。
接下来这番话,既关系各家能留下几个苗子,也关乎他们识人断人的本事——若荐错一人,当场就得脸面扫地。
更关键的是,这话一出口,便定了眼前这些年轻人的去留。
黎文轩问:“会长,是这儿说,还是另寻个清静处?”
陆枫摆手:“就这儿。”
黎文轩颔首,再次迈步上前。
他先在裴玉刚、郭兆辉、李明邦三家各挑一人;
又在邹怀闻、贾准民两家,各点了两人;
最后在黄清风、绍一夫两家,每人点了三人。
至于他自己带来的十人,一个未动。
点罢,他折返陆枫身旁,语调平直却字字锋利:“被点中者,或反复无常、或顶撞师长、或私心过重、或唯利是图、或投机取巧、或虚浮好名、或表里不一、或阴鸷刻薄、或眼高手低、或……”
一连串利刃般的词句劈下来,空气骤然绷紧。
众人脸色唰地发白。
尤以黄清风与绍一夫为甚——自家竟被剔出三人!
邹怀闻、贾准民亦面色难堪,各自落了两人。
相较之下,裴玉刚、郭兆辉、李明邦尚算体面,只各失一人。
陆枫默察片刻,发现被挑中的,八成是方才东倒西歪、偷闲耍滑的那一拨;
可也有两个一直站得笔挺的,仍被黎文轩毫不留情地划了出来。
可见,举止端方未必心正,懒散随意也不等于不堪教化——人心深浅,终究藏在皮相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