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谁的？”
楚人美扫了一眼：“五具是我送的。剩下……有的早烂在这儿了，有的是后来撞上来的。”
陆枫皱眉——杨莉菁回头还得收拾残局，总不能让她对着一堆无名尸发呆。
便让楚人美一一道来，谁、怎么死、死前干了啥。
等她说完，才问：“你自个儿这副身子，想埋哪儿？”
楚人美垂睫一笑：“请主人定夺。”
陆枫挑眉：“聪明。”
让天君相地？那地方还能差？
他拔地而起，悬在半空俯瞰山势，不过数息，便落定一处。
不远，就在山腰缓坡上。
三人落地。
陆枫抬手一指：“有比这儿更好的穴眼，但那边半年内必动工修路，棺材板都给你掀飞。”
“这儿呢？半山腰，偏又不在规划线上。哪怕整座山推平，这角落也轮不到铲子。”
“再说——你没后人，风水再旺，也没人替你上香续火。”
“够用了。”
楚人美福了一礼：“全凭主人安排。”
陆枫点头，足尖轻跺。
地面无声裂开，黑黢黢的坑洞，深浅正合一口棺。
他又随手劈了棵老槐，炼器手法一抖，木屑纷飞间，一具素棺已成。
尸骨入殓。
他目光停在腕上那只青玉镯上，顿了顿，没动。
取？不行。
怨气一炸，她当场失控，后面全盘打乱。
留着？反倒是把刀鞘——压得住杀性，又不至于废掉锋刃。
不滥杀，不误杀，该出手时，照样见血封喉。
这才是双赢。
棺盖合拢，缓缓沉入坑中。
陆枫再踏一脚——
土浪翻涌，严丝合缝，连根草都没歪。
泥土自己蠕动着，把坑口一寸寸盖严实了。
陆枫转头看向楚人美，语气很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你活着时被人骗、被踩、被当抹布使，死了，总不能还窝在泥里当野鬼。”
“我让人给你修座像样的坟，立块碑，风风光光地安顿下来——这才叫活过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