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稳稳悬在汉城上空。
陆枫随手往街巷死角一按,剑光倏然收束,化作一道黑线钻进他衣襟——下一秒,丹田里传来一声轻响,像小火煨着一枚温润的玉核。
聂小倩刚落地就踮脚张望,鼻子一皱:“嚯,就这?灰扑扑的楼、歪斜的招牌、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泡菜坛子没拧紧的酸味……”
她冷笑:“新闻里倒挺能蹦跶,见着华人就翻白眼,跟谁欠他们三碗冷面似的。”
陆枫忽然问:“你说,战场上最不要命的是哪种兵?”
聂小倩脱口而出:“特种部队?王牌师?”
陆枫摇头,目光扫过楚人美、瑟琳娜、迈克尔——三人齐刷刷眨巴眼,一脸“这题超纲了”。
他弹了下手指:“是倒戈的自己人。”
聂小倩一愣:“啊?”
“第一,得卖力表现,好让新主子觉得‘这叛徒真值’;
第二,必须亲手干掉老部队,才算给投诚交了投名状;
第三——也是最狠的——只有把从前的袍泽全埋了,耳朵里才听不见‘懦夫’‘软骨头’‘数典忘祖’这些词儿。”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所以啊,背叛得越彻底的人,恨故土就越刻骨。”
聂小倩怔住,细想片刻,脊背有点发凉。
她迟疑道:“可棒国……好像不太一样?”
陆枫笑了,指着远处一座仿唐风的地铁站顶:“他们当了几百年华夏天朝的附属国,连国王登基都要等天子朱批盖章才敢穿龙袍。
后来天朝病了一场,他们连夜卷铺盖踹门走人,跪着抱紧了新大腿。”
“新爸爸财大气粗,旧爸爸暂时手头紧。
更绝的是——他们靠新爸爸施舍的边角料活出了人样,连剩饭都改名叫‘部队锅’,捧成国宝级非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