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后院,青砖地上站着六个人:聂小倩、瑟琳娜、迈克尔、楚人美、麻婆豆腐、红烧豆腐。
六双眼睛齐刷刷盯住陆枫。
聂小倩眨眨眼:“你说不坐飞机?直接飞过去?咱……集体御空?”
还真不是吹。
在场谁不会飞?
麻婆和红烧俩,生前是尸,死后是僵,再往上爬一级,名号就叫“飞尸”——字面意思,会飞。只是飞得慢点,像被风吹着飘的落叶。
陆枫笑:“距离是不远,可一路扑棱翅膀,到地儿怕得累瘫仨。我带你们。”
聂小倩歪头:“咋带?背?扛?还是……捆成一串甩过去?”
陆枫张嘴——
“咻!”
一道黑芒自喉间激射而出!
初如针尖,转瞬暴涨,化作一柄阔刃长剑!
银冰色剑身泛着冷霜,金纹游走如活物,剑格张扬,剑脊厚重,整把剑嚣张得像刚从神话片场杀出来的反派兵器。
“飞剑?!”聂小倩瞳孔一缩,“真·传说级操作?!”
陆枫颔首:“嗯。”
她立马皱眉:“可这也太小了……塞下咱们六个?挤成沙丁鱼罐头?”
陆枫指尖一捻诀——
“轰!”
剑身狂涨!三十米长!三米宽!悬在半空,像一块横亘云下的金属巨碑!
众人倒吸凉气。
更瘆人的是那股子剑意——锋锐、暴烈、带着撕裂神魂的凶气,逼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头皮发麻。
聂小倩咽了下口水:“这玩意儿……稳得住吗?别我们刚踩上去,它自己先来个‘自主斩杀’?”
陆枫指尖轻旋,法诀一变。
凶气如潮水退去,剑身温顺得像只晒太阳的大猫。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下来。
聂小倩绕着剑尖转半圈,眼睛发亮:“这剑绝了!起名没?”
陆枫:“你刚才不是说了?‘凶’字打底。”
“太岁。”
楚人美眸光一闪:“犯太岁者,血溅三尺,骨成灰。”顿了顿,补一句:“主人之意,尽在二字。”
“对。”
聂小倩咂摸两秒,忽然笑出声:“……怎么越听越像某款辣条外号?”
“少贫。”陆枫一挥手,“上剑。再磨叽,我就把你踹下去自己游过去。”
六人跃上剑脊。
陆枫掐诀,一层薄如蝉翼的青色灵罩“唰”地笼住全员;又随手裹了一层空间褶皱——外面人抬头看,只当是朵流云飘过。
“起——!”
太岁剑冲霄而起,眨眼拔高数百米,再一个俯冲,径直撞进云海之上!
“走!”
法诀再变,剑身拖出一道惨白尾焰,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
下一秒,香江轮廓已在身后缩成芝麻粒。
“卧槽!!!”聂小倩一把抓住剑沿,兴奋尖叫,“比坐高铁还稳!比躺沙发还舒服!比我当年吊死时飘得还丝滑!!”
海面在下方铺开,但云层太厚,只听见风声呼啸,看不见浪花翻涌。
陆枫没减速,也没停。
半小时不到,太岁剑骤然悬停,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空气一滞。
聂小倩探头:“到了?”
陆枫望向脚下:“汉城。”
“棒国?!”她一愣,“我……一点排斥感都没有?”
陆枫点头:“你现在是恶灵,修为翻倍不止;再加上我的灵气护脉、空间力隔绝天地感应——不被排斥,才正常。”
他侧头看了眼楚人美:“她也一样。”
聂小倩搓搓手,眼里冒光:“太好了!趁机薅一波天地元气!”
话锋一转,贼兮兮一笑:“对了……贞子,是不是也在下面?”
“在。”
“哈!”她一拍大腿,“早听你说她能一手掀翻半个阴阳界,今儿必须当面验货!”
楚人美没吭声,只是静静望着云层之下,指甲无声嵌进掌心。
瑟琳娜仰头望着流云被飞剑劈开的白痕,啧了一声:“坐民航得熬四个钟头吧?这会儿才三十来分钟,人已经飘到汉城头顶了——这破剑比外卖小哥还准时啊。”
陆枫指尖一勾,剑身嗡鸣微震:“刚热完身,没敢踩油门。怕把你们甩出大气层。”
“全速呢?”瑟琳娜眼睛亮了。
“单程半小时,返程也半小时。”陆枫抬了抬下巴,“意思就是——现在这速度,连它打个哈欠都算不上。”
瑟琳娜和迈克尔当场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溏心蛋。
麻婆豆腐和红烧豆腐却面无波澜,像两尊刚出窑的陶俑。
他们脑子有新装的系统,记忆是拼贴的碎片,可人类那套七情六欲的驱动程序……还没加载完全。
话音未落,飞剑已刺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