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如刀,唰地刺入她体内扫了一遍。
收回时,眉头拧紧:“……没藏这儿?”
他眯了眯眼,突然撤身,御剑破空,贴着树冠疾掠而过,剑气削得树叶簌簌乱抖。
神识全开,像一张巨网,密密实实罩向整座岛。
他在找妖丹。
真命门。
大妖的妖丹,就是核动力心脏——力量全靠它供,死了它,妖就当场格式化:轻则打回原型变盆栽,重则魂飞魄散,渣都不剩。
人修还能结婴续命,妖?丹成即终老,越活越强,丹越硬。
刚才那具百米巨人,陆枫早看透了——花架子,壳子货。
真身肯定藏得严实。十有八九,就窝在底下某棵树里。
他绕岛一圈,快得只剩残影。
最后,剑尖一顿,悬停在一棵平平无奇的老槐上。
不高不矮,不粗不细,树皮皲裂得跟隔壁王大爷的手背似的,连品种都普通到丢进林子里立刻失联。
可陆枫的因果道则,死死咬住它——整座岛,就它跟树妖老鸨的因果线最粗、最烫、最扎眼!
他神识一探,直接撞上一堵黑墙。
探不进去。
陆枫反而笑了:“呵……装得挺像。”
寻常树?敢拦他道君神识?怕不是想当场升天。
他袖口一抖,十几张镇妖符“啪啪啪”全糊上树干。
紧接着,五指成爪,凌空一抓——
手掌毫无阻滞,径直没入树身,像插进一团温热的雾。
空间道则,本就不讲物理规则。
要换平时,这树早该活过来反咬一口。
可现在?树妖老鸨的神魂还钉在百米巨人身上,被时间冻成冰雕。
这棵老槐,哪怕真是她本体……也只是一截没电的电池,瘫着,任宰。
几秒后,陆枫眼皮一跳,嘴角直接咧开——手往虚空里一捞,掌心赫然多出个玩意儿。
那东西压根没个正形,歪歪扭扭像块活玉,通体碧得发亮,透得能照见人影,里头还游着一缕幽幽绿光,跟呼吸似的明灭不定。
表面密布着青筋状的凸起,盘根错节,粗粝又狰狞,活脱脱是从远古莽荒里硬抠出来的老骨头。
最绝的是那股子气息——邪得冒泡,饿得瘆人,可偏偏又鼓胀着炸裂般的生机,像刚劈开的春雷,又腥又烈。
陆枫笑得牙不见眼。
稳了。
这绝对是树妖老鸨的妖丹,跑不了。
他指尖一划,符光爆闪,十几道封禁符眨眼间钉死在妖丹表面,纹路咬合、层层叠叠,严丝合缝。
搞定。
他转身就走,衣角都没多甩一下。
再出现时,已回到原地战场。
百米高的树妖老鸨仍僵在半空,枝干虬结,纹丝不动。
聂小倩、小雪、瑟琳娜三人定在原地,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漫天箭雨也悬着——不是慢,是彻底被抽走了“时间”,每一支都凝在半空,箭尖朝前,尾羽微张,活像一幅挂在虚空里的杀戮浮世绘。
陆枫抬手一卷,空间涟漪荡开,三人瞬间挪到箭雨后方。
做完这波操作,他额角青筋直跳,脸色唰白,身形晃了两晃,脑袋里跟有把锯子来回拉。
时间大道?真特么烧命。
堂堂道君,短短十来息,差点被抽成纸片人。
“啪!”
他打了个响指。
咔嚓——
时间归位。
刷!刷!刷!
万箭齐发,撕风裂空,毁天灭地的威势全数倾泻向前——
结果,射了个寂寞。
聂小倩她们原本都绷紧了全身准备硬扛,下一秒却发现自己稳稳站在箭雨屁股后面,连根毛都没蹭掉。
树妖老鸨瞳孔一缩,刚想催动遮天妖神箭二次锁定——
脸突然煞白。
慌了。
真慌了。
眼底血丝密布,手指都在抖。
“找这个?”陆枫声儿不疾不徐,掌心托着那枚碧光流转的妖丹,轻轻一晃。
树妖老鸨猛地扭头,视线一撞上那玩意儿,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扑过来抢!
陆枫眼皮都没抬:“你敢动一步,它当场碎成渣。”
她硬生生刹住,喉头滚动,声音发紧:“……你怎么拿到的?”
“这不重要。”陆枫指尖一弹妖丹,碧光荡漾,“重要的是——你这条命,现在归我记账。”
树妖老鸨咬牙:“……是我小瞧你了。”
“晚了。”
“刚才我箭域全覆盖,你连影子都没露,转头就把我的妖丹掏走了……”她盯着那团绿光,嗓音发哑,“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愧是活过千年的老妖怪。”陆枫嗤笑一声,“脑子比根须还缠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