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菜市场抢特价排骨。
细想才后知后觉：
香江两年，他连根勾魂绳毛都没瞅见。
以他如今的耳力神识，黑白无常要是真敢踏进三丈内，他早听见对方鞋底磨地的沙沙声了。
可没有。
一回都没有。
之前懒得琢磨，现在一扒拉——全是破绽。
天地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台超大号自动机床。
人出生，就等于投料进传送带，按程序走完一生；
死后魂出窍，直接掉进下一道工序口，转世重造。
但再精密的机器也有卡壳的时候——
比如修士，硬生生给自己焊了套外挂，强行跳过排程表，另起炉灶修长生；
比如黑山老妖，干脆在传送带半道设卡，把排队等投胎的魂儿全截胡，塞进自家黑作坊当苦力。
可对天地而言，这点小动作，就跟灰尘钻进齿轮缝里差不多——规则自己微调一下，咔哒一声，照样转得飞起。
但新问题来了。
陆枫抬眼：“只有人能轮回？”
老鸨撩了下鬓角，懒洋洋道：“有脑子的才行。猪狗牛羊、虎豹豺狼……只要开过窍，死后都能领张轮回号牌。”
“至于蚯蚓、蟑螂、泥鳅、跳蚤？基本没戏。”
“除非——”她顿了顿，“哪天撞大运吞了散落的灵髓，或者被哪个闲得蛋疼的老前辈点化开了智，那也算破格录用。”
陆枫：“转世之后，一定还是人？”
老鸨翻了个白眼：“想得倒美。能投个猴、投条蛟、投只狐狸都算祖坟冒青烟了。规则铁打的——必须是有智慧的种，但不规定非得是两脚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