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叫啥不重要。
反正——法力滔天，九级大妖，我见了得绕着走，燕老鬼在他手里，照样像只鸡崽子，拎起来就走。”
陆枫忽然压低嗓音：“所以……燕赤霞，是你请黑山老妖抓走的？”
树妖老鸨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你咋连这都知道？！”话刚出口又咬住舌头，脸色骤变，“不对……我谁都没提过！小倩不知道，小雪更不知道！”
陆枫盯着她，没眨眼：“这么说——真是你引来的？”
“勉强算吧。”她耸耸肩，语气轻飘，却透着一股子破罐破摔的涩劲。
陆枫后颈汗毛“唰”地立起。
神识瞬间铺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荡四周，落叶翻个身、虫子打个嗝，他都能听见。
他嗓音冷了下来：“这次，怎么没再把黑山老妖请来助拳？”
树妖老鸨没答。
只是眯眼打量他，眼神来回闪动，像在心盘里飞快拨算珠——这一局，值不值得赌？赢面有多大？
陆枫五指一收，掌心妖丹“咯”地轻响。
她脸霎时白了，尖叫出声：“别！！”
……
陆枫把妖丹往前一送：“少跟我玩心眼。老实答，不然——捏碎它，连渣都不给你剩。”
“行行行，你狠！”她咬牙切齿，指甲掐进掌心，“我跟那黑山老妖，早断联了！”
“断联？”陆枫心头一松，又一疑。
怪不得这次吉凶符只显‘小凶’。
原来不是他命硬，是对方根本不在服务区。
要真还通着气，怕是刚踏上岛，就该躺平等投胎了。
他压根不会多迈一步。
“嗯。”树妖老鸨摊手，“燕老鬼被拖走没多久，黑山老妖那边，就彻底失声了。”
“哦？”陆枫挑眉，“燕赤霞，还能反制他？”
“未必能赢，但能拖。”她嗤笑，“人家手里那把轩辕剑——神器啊！越两级打架都不带喘的。燕老鬼拿着它，黑山老妖想腾出手来管我？呵，先问问剑答不答应。”
陆枫点点头，心里微热。
人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转机。
等他再强点……不，哪怕强一截，就能杀进阴界抢人回来。
八级战力，可不是摆设。
他压力能卸掉一半不止。
陆枫忽而问：“阴界……真有阎王？真有轮回？”
树妖老鸨翻了个白眼：“阎王？那是戏台子上唱的。真要有，早被各路大妖拆了当柴烧。
但轮回——实打实的，天道铁律，谁也改不了。
阴界？说白了就是群雄割据的地盘，黑山老妖占山为王，坐拥一方，底下小鬼小妖喊他一声‘山主’，比喊阎王顺口多了。”
陆枫皱眉：“那人在世时，作恶行善，总得有人判一判吧？”
“判？”她嗤笑出声，手指朝天上虚点两下，“你抬头看看——雷劈过几个贪官？天罚过几个恶霸？
好人饿死在雪地里，坏人金玉满堂活到九十九……这世道，哪来的公道秤？”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人一断气，天地规则自动拉人入阴界，该转世的转世，该滞留的滞留。就这么简单。”
陆枫追问：“那我们修士超度的魂魄呢？去哪了？”
“直接塞进轮回通道。”她答得干脆，“超度不是施恩，是借道——天地准你插队，仅此而已。
你要是摸到‘轮回大道’的门槛，自然就懂了。”
陆枫沉默了。
他确实悟了轮回大道。
可这玩意儿太玄，像捧着整条星河炼丹，光是看一眼就头晕目眩。至今连个涟漪都搅不动。
此刻听她一语点破——原来所谓超度，不过是亲手把魂儿推进轮回闸口。
他喉结动了动，问出最后一句：
“进了阴界的人……是不是全都要轮回？”
树妖老鸨冷笑一声，指尖捻着片枯叶，随手一弹：“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架不住黑山老妖那伙人啊！跟旧社会占山为王的土匪一个德行，专挑刚死、懵懂没反应过来的魂儿下手，抓回去当长工使唤。”
“进了他们手，轮回？门儿都没有。”
她斜眼扫过聂小倩、小雪，还有堂下垂手立着的一圈侍女，嗓音拖得又软又沉：“现在明白阴间有多脏了吧？要不是老娘罩着，你们早被撕成碎片卖去幽冥矿场挖阴髓了。”
陆枫嗤笑，语气像冰锥子扎进豆腐里：“省省吧，别把‘救命恩人’四个字绣在脑门上——你倒是说说，她们脖子里那道掐痕，是谁留的？”
老鸨当场哑火。
满屋子飘着的，全是她亲手掐断的命。
陆枫也闭了嘴。
他真没想到，阴界压根不是传说里那套——阎罗坐殿、判官翻册、牛头马面扛锁链哐当响。
现实？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