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翻飞,枢机主教站定。
手一翻,一把窄刃黄金圣剑出鞘——和之前被陆枫斩于东京废墟的那个白发长老用的剑,形似神不似,更薄、更利、更阴。
他将剑,稳稳插进宝座前的凹槽。
指尖一划,血珠滚落,砸在剑脊上,滋啦一声,腾起一缕暗金色烟。
血一滴没漏,顺着剑脊滑进凹槽,像被活物舔舐般倏然吸干,连丝腥气都没留下。
枢机主教喉结滚动,抬手一扬,声如钟鸣:“以血为引,请原老!”
“以血为引,请原老!”
“以血为引,请原老!”
三声落定,余音还在穹顶打转,圣殿空气却猛地一沉——七股威压凭空炸开,如山倾海啸,压得烛火齐齐矮了半截。
下一秒,七张高背座椅上,人影凝实。
不是真身,是神念投影,可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膝盖发软、脊椎发麻。
“拜见原老。”
枢机主教三人齐刷刷躬身,额头几乎贴上地面。
“吵什么?”
开口的是个金发金瞳的男人,身高两米挂零,往那儿一站,就跟把小太阳塞进了圣殿——热浪翻涌,光晕刺眼,连影子都淡得快没了。
“回米迦勒原老……”枢机主教声音绷得极紧,“教会遇袭,四位长老已殉道,回归神国。”
米迦勒眼皮一掀。
就这一眼,枢机主教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内衬。
同为八级?呵。他一道神念,就够碾碎对方三回。
“谁干的?”
“查不到。”枢机主教咬牙,“全灭。没活口,没线索,连尸体都只剩灰。只在残迹里嗅到狼人爪味、吸血鬼的腐香……我们怀疑,要么是他们联手,要么——有人驯了这两族当刀使。”
“占卜呢?”
“马伦长老试了。”旁边皱纹堆叠的老妪沙哑开口,指尖还残留着星砂微光,“命运线全糊了。不单是他本人,连他身边沾过边的人,命格都被一层黑雾裹得严严实实——掐不断,照不亮,算不准。”
米迦勒眉峰骤锁:“暗神?”
六张椅子同时一静。
没人接话。
半晌,他抬手一按扶手:“请她。”
七道神念齐动,掌心拍向座椅。
霎时间,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穹顶交汇、撕裂、坍缩——
一道纤影,稳稳落在最上首的黄金宝座上。
白金战甲,腰细腿长,胸前曲线凶得能撞碎玻璃。
碧眼如淬毒的翡翠,一瞥便勾魂摄魄。
整张脸挑不出毛病,偏偏笑得又懒又野,像刚睡醒的猫妖。
“哟~”她翘着二郎腿,指尖绕着一缕银发,“急吼吼喊我,有糖吃?”
米迦勒脸色当场黑透:“那是我主之位。你坐,逾矩了。”
其余六道神念杀意暴涨,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去。
枢机主教和两位长老头埋得更深,后颈青筋直跳,大气不敢喘。
暗神嗤地笑出声:“坐了,又怎样?”
米迦勒腾地起身——可就在他离座刹那,暗神眸光一冷。
轰!
那道金灿灿的神念直接爆成齑粉,连渣都没剩。
她歪头一笑,红唇微启:“别忘了,我是九级。你们?八级。”
“想打架?行啊。”
“不过打完之后,我可能得炖锅狗肉汤,补补身子。”
六人攥拳,指节咔咔响,却硬生生把怒火咽了回去。
咚、咚、咚——
沉重铁靴踏地声由远及近。
殿门轰然洞开。
一身黄金重甲的米迦勒,真身跨步而入。
暗神托腮,笑得更甜:“真身来了?挺好。”
“但八级,就是八级。”
“跨不过这道坎,你在我眼里——”
“连只蚂蚁都不如。”
米迦勒盯了暗神足足三秒。
那眼神,像刀子刮过冰面——冷、锐、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
可暗神就那么瘫在黄金王座上,指尖懒洋洋点着扶手,嘴角噙笑,眼尾微挑,活像在等他当场暴起、自取其辱。
米迦勒喉结一滚,硬生生把那股杀意咽了回去。
转身落座,声音沉得能砸出坑:“谈正事。枢机,你来。”
枢机主教刚张嘴,暗神就抬了抬手:“打住。”
他指尖一划,虚空泛起涟漪,像撕开一层水膜:“你脑子里那点画面,我早翻完了。”
“四位长老,接连暴毙。”
“你们连凶手长几颗痣都不知道,对吧?”
枢机主教脸一白,头垂得几乎埋进胸口:“是……”
“您是灵体之尊,占卜一道,天生碾压凡俗。”
“我们求您出手——推演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