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轩也不藏,直接摊牌:“这位,陆枫,刚晋的道君。”
“嘶——”
空气瞬间安静半秒,接着哗啦啦围上来一大群人。
上千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问题跟连珠炮似的:
“真没渡劫就成君了?”
“你丹田是不是开了八百个窍?”
“电影里演的‘一剑斩星’,现实中能复刻不?”
要不是陆枫当年在片场被三百台摄像机怼着脸拍过哭戏、被狗仔追到悬崖边还能即兴freestyle,这会儿怕是连表情管理都要崩出裂纹。
他扫了一圈,发现人虽多,可整座天庭深处,还藏着密密麻麻的气息波动——远不止眼前这点。
“咱们……现在多少人?”陆枫问。
“五万三千六百二十一。”白玉轩报得精确。
陆枫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才五万?!”
白玉轩苦笑:“修道哪是赶集?百年苦熬,未必换一缕真元;寿元耗尽的,早转世投胎去了。再说了——”
他指了指天,“天地本源返哺苍生那几百年,灵气稀薄得跟兑过水的酒似的,新人?凤毛麟角。”
“西方呢?”
“以前十几万,现在?鬼知道。但甭管多少人,战力嘛……”
他轻嗤一声,“菜得抠脚。灵族没来前,我们抬抬手就能平推他们三座神山。现在?呵……不好说了。”
陆枫眯眼:“灵族……多少人?”
白玉轩脸色倏地一沉,嗓音像冻过的铁:“上百万。”
陆枫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脸上的淡定碎得噼啪响:
“上百万?!”
“你没记岔?还是我耳朵漏风了?”
白玉轩盯着他,一字一顿:“一个不少,一百零三万七千四百八十九。”
陆枫沉默三秒,缓缓吐出一句:
“五万打百万……这是要拿命填坑啊。”
白玉轩声音很轻,却重得坠地:“所以,叫天灾。”
陆枫闭了闭眼,再睁时,眉梢又扬了起来:“对,是灾难——但还没到写遗书的时候。”
两人继续往上走,直奔天庭最高处。
那儿,一座浮空山峰被整个削平,上面杵着一栋冲天高楼——三十多层,层层叠叠全是符文流光,像把擎天巨剑插在云心里。
陆枫刚踩上峰顶,眼皮都没抬,脱口而出:
“阵眼在第七层偏东三寸,主脉偏移了半分,吞吐节奏卡在寅时三刻最弱。”
白玉轩一怔,随即正色:“陆道友懂阵?”
“道尊们联手布的?”
“正是。”
“防灵族吞圣君本源的?”
“没错。”
“嗯。”陆枫点点头,绕楼飞了一圈,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三道淡金残影,“阵是好阵,就是……太老实了。”
白玉轩神色一凛:“陆道友,慎言。那是七位道尊闭关三年、以本命精血养出来的护道大阵。”
陆枫耸耸肩,没接话,抬脚跨过门槛。
门口没人把守,可刚靠近,一股无形之力便兜头罩下——
先拦人,再扒皮式扫描,连他昨儿晚饭吃了几粒花生米都恨不得扒出来验验纯度。
白玉轩立刻抱拳,声线清越:“白玉轩携新晋道君陆枫,叩见诸位道尊!”
话音落地,那股力道“唰”地撤得干干净净。
推门而入——大殿豁然开朗。
白玉铺地,穹顶悬星,左右两排玉座泛着温润冷光,上首更是三张主位空荡荡,连个蒲团都没放。
就在陆枫刚踏进第三步时——
“唰!唰!唰!”
七道神念化身凭空凝现,稳稳坐在玉椅之上,目光如电,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这几人目光齐刷刷盯在陆枫身上,白玉轩站在旁边,跟个背景板似的,压根没人多瞥一眼。
陆枫原本还绷着神,琢磨着八级道尊的威压得有多吓人——至少也该让他额角冒汗、膝盖发软吧?
结果……风平浪静。
不是对方没放压,是他真扛得住。
陆枫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真是因为我手握好几条大道,根基太厚,硬生生把压力给吃下去了?】
越想越像。
他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他。
五道神念化身,清清楚楚——三男两女。
男修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一个沉眉敛目的中年,还有一个……啧,看着比陆枫还嫩,唇红齿白,衣摆都飘着股少年人的飒气。
可陆枫心里门儿清:修士早就不靠脸断年纪了。
道师境就能定颜,再嗑几颗返老还童丹,或者练套“永驻童子相”攻法,活成个奶娃娃模样都不稀奇。
女修那边,一位绾着妇人髻,端庄里藏着凌厉;另一位则娇艳得晃眼,双十容颜,眼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