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空中,人影又晃出来了。
衣服焦得像炭烤饼,袖子飞了半截,头发炸得根根竖起,活脱脱一只刚逃出炼丹炉的猴儿。
“哈!我就说嘛——他命硬得能当镇山碑使!”
聂小倩一把攥住瑟琳娜的手,激动得指节发白。
要不是对方也是九级,这会儿腕骨早“咔”一声裂了。
“轰——!”
又一道血雷砸下。
人影再消失。
再出现。
再消失。
再出现……
反反复复,跟打卡上班似的。
那些让九级修士听见名字就腿软的天劫,在陆枫这儿,愣是整成了温泉Spa体验卡——雷是水,他是泡澡的,还顺手搓了个灰。
一个多小时后,云散了。
天蓝得过分干净。
若不是脚下圣山塌成盆地、教会总部只剩一圈焦黑地基,聂小倩差点以为刚才全是幻灯片重播。
正愣神——
人影一闪。
陆枫已立在她们面前。
血纹长袍垂落如墨染晚霞,黑发及腰,随风轻扬,像刚从古画里踏步而出的谪仙,偏又带着三分懒散、七分笃定。
气质变了。
不再是灼人的烈日,而是冬尽春来的暖阳——照在身上,舒服,踏实,连心跳都跟着稳了两拍。
“你……真扛过去了?”
聂小倩声音发轻,像怕惊散一场梦。
陆枫一笑,点头:“走,该去接天灾了。”
话音未落,左手牵聂小倩,右手挽瑟琳娜,抬脚一迈——
眼前光影碎裂又重聚。
再定睛,义庄老门楼就在眼前。青砖斑驳,铜环微凉。
“……又涨了。”
这是两人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全球死亡人数:逼近40亿。
香江?早没夜生活了。
影院黑着灯,片场堆着积灰的道具,电视台循环播同一段战报,字幕抖得像筛糠。
街上静得能听见落叶翻滚声。
超市货架空了一半,ATM机贴着“暂停服务”的黄纸条,美元英镑被当废纸塞进垃圾桶——香江没挨炸,但经济脉搏,已经停跳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