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腰杆挺得笔直,侧身让路:“神君,请。”
陆枫回头,冲身后众人扬声道:“你们暂听白道友调遣,我去去就回。”
“是!主人!!!”
齐声一吼,地动山摇。
白玉轩脚下一滑,九龙真人后退半步,差点没站稳。
没人注意到——人群里还站着俩九级恐怖。
聂小倩垂眸静立,瑟琳娜指尖绕着一缕暗血丝线。
只是陆枫太耀眼,像颗烧穿苍穹的太阳,谁还顾得上看边角的月光?
跟着九龙真人跨进建筑,破禁、穿廊、过殿……最后停在一重幽光浮动的大阵前。
阵心悬着一幅活的八卦太极图。
阴阳双鱼缓缓游转,每绕一圈,就从地脉深处抽一道沉厚元气,灌入阵中,再由阵眼匀成十一股,稳稳托住中央十一道身影。
他们呈环形平卧于阵图之上,被两条游鱼温柔环绕,像是被护在茧里的残烛。
这大阵,既隔绝那股阴邪力量的啃噬,又封住圣君本源,防它们被一点点嚼碎吞净。
陆枫一眼就锁住了那股力量——冷、滑、毒,像活的黑雾,无声无息往圣君识海、丹田、命宫里钻。
若非此阵百年不熄,若非上百位道尊轮番镇守、以身为薪,这些人早成干尸了。
饶是如此,也有人境界跌落,气息溃散,甚至有两位已显出非人原形……
十一位圣君,男女老少皆有,还有三道身影格外扎眼——
高冠博带,锦袍绣云,哪怕躺平昏迷,周身气场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四十来岁的脸,五十岁的势,百岁的威。
不用猜,陆枫心里门儿清:三清。
当然,在这方天地,他们没有这个名号,只有代号与职责。
九龙真人一进门,所有道尊立刻绷紧神经,齐刷刷盯过来。
等看清是陆枫,戒备松了,有人还笑着颔首。
那位总爱穿藕荷色道袍、瞧着比实际年龄嫩上十岁的女道尊刚开口:“陆道……”
话音卡在喉咙里,眼瞳“唰”地燃起两簇金焰,嘴唇哆嗦两下,硬是没把后面那个字吐出来。
其他人这才纷纷望向陆枫——
然后,一个接一个,表情凝固,呼吸停滞,连眨眼都忘了。
整片空间,死寂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回响。
陆枫反倒笑了,声音清朗:“多谢诸位前辈当年伸手拉我一把,才让我,真走到了这一步。”
“不敢当!万万不敢当啊——神君!”
空气“唰”地一下冷了。
所有人脸色“唰”地一白,膝盖比脑子还快——齐刷刷跪倒,声音发紧:“拜见神君!”
陆枫抬手一拂。
没风,没光,没半点灵压外泄。可那股力道偏偏就到了,轻得像掸灰,稳得像生根,把十一位道尊全托回原位,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免了。”他嗓音淡得像刚泡开的茶,“有正事。”
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九龙真人喉头一滚,刚要喊“别进!阵还没稳”,嘴才张开一半——
陆枫一步踏出,脚尖落地,恰恰踩在太极图阴阳鱼交汇的圆心上。
大阵?纹丝不动。
警戒?毫无反应。
防御?压根没认出他是个“活物”。
全场死寂。
有人下意识掐了自己大腿,疼得龇牙——不是幻觉。
这就是神君?
他们十一人联手布下的镇界杀阵,耗空三百年本源,连圣君靠近都得被削掉半条命……在陆枫面前,跟一层水雾似的,连涟漪都不起。
他立在太阳图顶点,目光扫过十一位僵卧的圣君。
阴邪之力,浓得化不开。
像墨汁混着寒霜,缠在骨缝里、渗在神魂上,还带一股子影族特有的“粘稠感”——不爆发,不嘶吼,就那么阴阴地啃噬,越拖越深。
道尊们守了三百多年,天天跟这玩意儿打照面,熟得能闭眼画出它每一道脉络。
可再熟,也破不了。
因为这是灵族十级强者的“蚀魂印”。
不是他们不够强,是差了整整一个维度。
圣君都扛不住,更别说出手驱除。
能拆这玩意儿的,只有同阶——十级对十级。
上百双眼睛死死盯住陆枫的手。
他食指缓缓抬起,指向苍穹。
没灵光,没符纹,连空气都没震一下。
就在众人屏息到肺疼时,他开了口,轻飘飘一句:
“十一位圣君身上阴邪之力,即刻消尽。因,随便。”
指尖轻轻一划。
没有轰鸣,没有爆闪,甚至没人看清轨迹。
但——
十一位圣君身上那层黑雾,像被抽走主心骨的蛇,猛地一颤,崩成齑粉,散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