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半透明，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深邃如渊。
这是黄泉尊者的残魂。
“多少年了，我的传人终于来了。”
幽灵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释然的感慨。
萧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幽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丹田的位置。
那里，归墟旋涡缓缓转动，灰黑色的光芒透过衣袍，若隐若现。
“万道归墟体？”
幽灵一愣，随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你这个家伙也死了！”
萧然皱眉：“你认识上一任万道归墟体的拥有者？”
“认识？当然认识！”
“那个搅屎棍，当年在战场上抢我的妖兽材料，偷我的亡灵法术，连我最看好的弟子都被他拐跑了。”
幽灵笑得前仰后合，连半透明的身体都在颤动。
萧然嘴角抽了抽。
“哈哈哈哈！活该！那个搅屎棍，不死老天爷都不同意！”
幽灵笑了很久，眼泪都笑出来了。
当然，幽灵没有眼泪。
他只是做出擦眼泪的动作。
笑够了，他看向萧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小子是他的传人？”
萧然摇头。
“不是，我只是继承了万道归墟体但传承是我自己闯出来的。”
“我没有见过他。”
幽灵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
“那老东西的传承，不要也罢。”
“他的路子太野，容易走火入魔。”
他伸出手，手心浮现出一团暗紫色的光芒。
光芒中，一枚古朴的玉简悬浮着，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这是我的传承。”
“黄泉真经，上卷记载功法，下卷记载亡灵法术。”
“还有我的本命法宝黄泉幡，以及黄泉军团的操控法门。”
“你通过了试炼，这些都是你的。”
萧然看着那团光芒，一伸手。
光芒没入萧然眉心，庞大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
黄泉真经的功法口诀、符文法阵、亡灵召唤术，黄泉幡的炼制与操控方法，还有一张记录了九头蛇族皇宫布局的地图。
信息太多，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萧然只是囫囵吞枣地收下，等以后慢慢参悟。
幽灵的残魂在送出传承后，变得更加透明。
他的身体像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好了，我的使命完成了。”
他抬起头，看向大殿的穹顶，目光似乎穿透了岩石，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老东西，你在下面等我，我来了。”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大殿中。
萧然站在原地，对着祭坛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