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黄泉大军齐刷刷地举起长戈，六百多具尸体同时迈步，将那些活着的修士围在中间。
戈尖上的寒光在夜明珠残存的光芒下闪烁，鬼火跳动，杀意冲天。
人族修士们脸色大变。
他们没想到，萧然真的敢动手。
他们以为萧然至少还顾念同为人族的份上，不会赶尽杀绝。
赵家天骄厉声道。
“萧然！你敢！我们都是剑气长城的人！你杀了我们，你回不去！”
剑尘也站起身，寒霜剑横在身前，剑意虽然衰弱，但依然凌厉。
“萧然，你疯了？你杀我们你怎么向城主交代？”
李青云大声道。
“萧然，冷静！”
“他们只是情绪激动，不是真的要跟你打！我们有话好好说！”
萧然没有理会他们。他看着那个万宝商会的女修，淡淡道。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女修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然收回目光，看向其他人。
“你们不是要报仇吗？来，我给你们机会。”
没有人敢动。
萧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
“不敢？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赵家天骄握着剑的手在发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但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剑尘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胸口的翻涌，沉声道。
“萧然，就算我们之前有错，你也杀了不少妖族。”
“我们扯平了，现在让我们走。”
萧然看着他。
“扯平？剑尘，你修行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扯平这一说？”
剑尘沉默了。
赵家天骄忽然转向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太上道宫的圣子，正道的代表人物，他总不会看着萧然滥杀无辜吧？
“李圣子！你是太上道宫的人，你是正道！”
“你帮我们！萧然疯了，他要杀我们！你帮我们拦住他！”
李长生巧妙的站在出口处，身后是六七十只玉兔雕像。
他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现在居然有人艾特他。
李长生抬起头，看着那些人族修士，诡异的笑了笑。
那笑容和萧然一模一样。
“萧然说的没错，该死的是你们。”
几个字像惊雷炸在每个人的耳边。
大殿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家天骄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你说什么？”
剑尘的瞳孔猛然收缩，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
李青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萧然和李长生就是一伙的。
不是正魔对立，不是互相制衡，而是……兄弟。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剑尘的声音艰涩。
萧然和李长生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正魔不两立？那是演给你们看的。”
李长生淡淡道，双手一摊。
“不好意思，我跟萧然是兄弟。”
赵家天骄一愣，随即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他们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
萧然没有再多说。
他心念一动，黄泉大军同时举起长戈，朝那些人族修士压了过去。李长生也心念一动，玉兔大军从侧面扑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一个不留。”
战斗开始了。
不，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那些活着的人族修士本就个个带伤，灵力消耗大半，战斗力不足平时的一半。
而萧然的黄泉大军虽然损失了近半，但还有六百多具化神期的尸体。
李长生的玉兔大军也还有六七十只。实力对比悬殊到了极点。
赵家天骄怒吼着冲上来。
剑芒斩在几具黄泉尸体上，尸体断成两截，但更多的尸体涌上来。
长戈刺穿他的胸口，鲜血喷涌。
他低头看着贯穿胸膛的戈尖，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尸体倒下，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剑尘咬着牙，寒霜剑上冰霜凝聚，一剑斩出，将三具黄泉尸体冻成冰雕。
但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随时可能碎裂。
他边打边退，试图寻找突破口。
但玉兔雕像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一只玉兔从侧面扑上来，一口咬住他的右臂。
他疼得松开剑，寒霜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