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一个年轻弟子怒吼着，冲入尸群中。
他一剑斩碎一具尸体的头颅，但身后另一具尸体的长戈刺穿了他的后背。
他口喷鲜血，却死死抱住那具尸体，引爆了自己的金丹。
轰！
金丹自爆的威力将周围几具尸体炸成碎片。
那年轻弟子的尸骨无存，但他的牺牲，为同伴争取了一线生机。
“师弟！”
另一个弟子红着眼睛，一剑斩向那具尸体。
他的剑砍在尸体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尸体反手一戈，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倒下时，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这样的场景，在城墙的每一处都在上演。
正道修士们用自己的命，换魔道大军的命。
一个换一个，两个换一个，三个换一个。
他们知道他们或许挡不住，但他们要让魔道付出代价。
“正道弟子，宁死不屈！”
清虚真人挣扎着站起来，拂尘挥出，将几具尸体绞成碎片。
他的左臂已经断了，鲜血淋漓，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玄清子也站了起来，他的胸口被九头蛇皇的光柱洞穿，气息微弱。
但他没有倒下。
他拄着拐杖，灰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将一具具尸体轰成碎片。
玄冰仙子瘫坐在地上，右腿被踩碎，动弹不得。
但她用仅剩的左腿蹬地，长剑挥出，银白色的剑光将扑来的尸体冻成冰雕。
这一幕在到处上演。
然而就在正道修士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的天际忽然亮起一道青色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十个修士飞驰而来。
上官云鹤。
“上官家主！是上官家主来了！”
城墙上，修士们爆发出欢呼。
上官云鹤落在城墙上，看着满目疮痍的道宫，脸色铁青。
“萧然，你欺人太甚！”
他抬手，青色的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将扑来的尸体绞成碎片。
他带来的几十个上官家族的修士也纷纷加入战斗。
正道的压力减轻了一些，但依然不够。
黄泉大军太多了，杀不完。
而且，还有六大魔宗的弟子，还有妖兽大军。
“清虚真人，我来晚了！”
上官云鹤冲到清虚真人身边，扶住他。
清虚真人摇头。
“不晚，还能打。”
上官云鹤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满是悲痛。
“我们还能撑多久？”
清虚真人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但能撑一刻是一刻。”
战斗又持续了半个时辰。
正道的伤亡越来越重。
玄清子的伤势恶化，他的胸口被洞穿，灵力在飞速流逝。
他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
“太上长老，您下去休息吧。”
一个弟子上前扶他。
玄清子推开他，挣扎着站起来。
“不用，老夫还能打。”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正在与萧然激战的李长生，又看着满地的正道修士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清虚真人。”
玄清子开口。
清虚真人走到他身边。
“太上长老，您说。”
玄清子看着远处的魔道大军。
“老夫活了几千年，够本了。”
“今天，就让老夫为太上道宫做最后一件事吧。”
清虚真人的脸色大变。
“太上长老，您要做什么？”
玄清子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魔道大军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
每走一步，他的气息就强一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灰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太上长老！不要！”
有人想要冲过去拦住他，但被清虚真人拉住了。
“让他去。”
“他是太上道宫的太上长老，他有他的骄傲。”
玄清子走到魔道大军中央，周围的魔道弟子纷纷后退。
他们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股恐怖的气息。
那是自爆的气息。
一个合体巅峰的自爆，足以摧毁方圆百里的一切。
“萧然，老夫跟你拼了！”
玄清子怒吼一声，身体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