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负责登记的弟子喊道。
林雪走上前:“姓名?”
“林雪。”
“出身?”
“散修。”
“修为?”
“筑基大圆满。”
“可否有家世背景?”
林雪沉默了一瞬:“没有。”
弟子登记,递过号牌。
林雪接过号牌,转身走进道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冰冻的面具,但她的眼中燃烧着火焰。
走了几步,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是落雪城林家的人?”
林雪转头,看到一个白发老者正站在路边看着她。
老者的面容枯槁,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袍,拄着一根木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乡下老人。
但林雪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你是谁?”林雪问。
老者笑了笑:“一个故人,你父亲林远山当年欠我一个人情。”
“如今他死了,这份人情就该你来还。”
林雪眯起眼:“什么人情?”
老者:“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记住找到灭你满门的凶手,杀了他。”
“这是你父亲的遗愿,也是我的愿望。”
林雪盯着他看了三息:“你知道凶手是谁?”
老者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凶手在太上道宫,你只要留在太上道宫,总有一天会遇到他。”
林雪沉默了片刻:“你为什么帮我?”
老者:“我不是帮你,我是帮你父亲。”
他说完,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林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个老者是谁,但她知道他的话可信。
因为她的父亲确实曾经提到过,他欠一个老朋友一条命。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前方,太上道宫巍峨的大殿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她的眼中,火焰烧得更旺了。
……
天下英雄如同过江之鲫。
天才不计其数,只是需要挖掘。
蛮山就是一位天才,他出生在北境和蛮荒的交界处。
他的父亲是一个人类散修,母亲是一头化形期的妖狐。
这本应该是一个浪漫的故事,但现实很残酷。
人类不接纳他,妖族也不接纳他。
他的人类父亲在他三岁时就抛下他们母子跑了,他的妖族母亲在他五岁时被路过的猎妖队杀死。
他一个人,在蛮荒边缘的荒野中长大,靠着半人半妖的天赋,硬是活了下来。
那些年他见过最丑恶的东西。
人类猎妖队追捕他的时候,用最恶毒的话骂他。
妖族嘲笑他是“杂种”的时候,用最锋利的爪子抓他。
他两边都不属于,两边都在排斥他。
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在夹缝中求生。
但他也学会了另一件事——力量。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不被欺负。
蛮山的修为是靠自己杀出来的。
他猎杀妖兽,夺取妖丹;他打劫散修,抢夺资源。
他不问对错,不问善恶,只问谁能给他带来力量。
蛮山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眼睛是浅金色的,瞳孔中隐隐有一道竖线。
那是妖族的特征,无论他怎么隐藏都藏不住。
他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目光,习惯了被排斥,习惯了孤独。
但当他看到魔道炼魔大会的公告时,他的心跳加速了。
公告上写着:“不问出身,不问来路,只要你够强,魔道的大门就为你敞开。”
不问出身,不问来路。
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希望。
“半妖也好,杂种也好,只要够强,就能被接纳。”他对自己说。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带上自己最趁手的武器,朝永夜魔宗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遇到了很多人,有人类,有妖族。
他们看他的眼神都一样——警惕、厌恶、恐惧。
他早就习惯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低头。
他迎着那些目光,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因为他知道,前方有一个地方,不在乎他是谁。
在前往永夜魔宗的途中,他在一个破旧的小镇上歇脚。
镇口有一家面馆,他进去要了一碗面,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
面馆里还有几个人,都是赶路的散修。
他们低声议论着炼魔大会的事。
“听说魔道那边,榜首给黄泉傀儡,那可是炼虚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