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已是三年。
北境的风沙比往年小了一些,像是连风都在试探着收敛锋芒。
太上道宫的山巅上,晨雾缭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新建的殿宇上。
那些在升仙大会中脱颖而出的新弟子们,已经逐渐融入了正道的体系。
周寒每天清晨都会在剑意林中练剑。
他的进步很快,快到让凌剑心都感到惊讶。
半年前他还是个筑基大圆满的散修,现在他的修为隐隐有了突破元婴的迹象。
青阳老人说他厚积薄发,多年的积蓄正在慢慢释放。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依旧温热,像是那位老人在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林雪被编入了执法堂。
她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让不少老弟子都绕着走。
有人曾见过她一个人站在月光下,手中握着那柄短刃,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在看一个不存在的人。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去问。
石敢当则被一个隐居多年的老执事看中,收去钻研阵法。
那老执事说他其实更适合布阵,天赋根骨都被浪费了。
石敢当蹲在地上用石子画阵图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摸摸自己的丹田。
那道封印还在,像一只蛰伏的兽,他有时候能感觉到它在动。
正道在恢复元气,各宗的重建工作有序推进。
被毁的山门重新立起来了,新弟子在操练,老弟子在传功,一切都井井有条。
而魔道那边,同样在积蓄力量。
万毒谷的毒雾比以前更浓了,永夜魔宗的山门加高了三丈,巡逻的弟子换成了更精锐的人手。
六大魔宗在萧然的铁腕之下,罕见地统一了步调,不再内斗。
合欢仙子带着夜无音回了百花谷,血屠子收了蛮山当弟子,幽冥子则把蜉蝣带进了幽冥殿。
那些在炼魔大会中活下来的天才们,正在各自的领域里飞速成长。
北境的天空,难得地平静了三年。
但这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压抑。
就像一条暗河,表面平静无波,水下却暗流涌动。
太上道宫,李长生的书房。
夜已深,烛火摇曳。
李长生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卷宗,但他没有在看。
他在想一个人,苏清寒。
这半年来,苏清寒几乎没怎么跟他说过话。
每次见面,她总是低着头,匆匆走开。
李长生知道原因,正魔大战的时候,她亲眼看着萧然屠杀了那么多正道弟子,亲眼看着太上道宫被围。
而她自己,却和那个大魔头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无法恨萧然,但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她把自己关在一种矛盾的牢笼里,出不来,也不让别人进去。
李长生叹了口气,把卷宗合上。
他在灵魂链接中联络了萧然:“你那边最近太平吗?”
萧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散:“太平?太平得我都快长毛了。”
“六大魔宗的老东西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连个敢放屁的都没有。”
“我都想找点事干了。”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我给你送个人过去吧。”
萧然的声音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人?”
李长生:“苏清寒。”
“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吗?”
李长生知道,苏清寒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长在了萧然的星癖上。
所以他对于苏清寒一直是念念不忘。
萧然那边安静了几息,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声:“她愿意来?”
李长生:“她不知道是我安排的,我会让她以为她是去卧底的。”
萧然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你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李长生笑了笑:“火坑?你觉得是火坑吗?”
萧然没有回答。
李长生也没有等他回答:“过几天我安排她出发,你准备一下。”
他切断了链接。
翌日清晨,苏清寒被叫到李长生的书房。
她穿着太上道宫制式的白色道袍,面容清冷,看不出情绪。
但李长生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些红,像是没睡好。
“清寒师姐,坐。”
李长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清寒坐下,没有说话。
李长生也没有绕弯子:“师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苏清寒抬头看他。
李长生从书案上取出一份卷宗,推到苏清寒面前。
“这是情报堂最近截获的消息,魔道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平。”
苏清寒接过卷宗,翻了几页。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