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仙子赶过来扶住她胳膊：“你怎么样？刚才那道灵光打中你了？”
“没事。”苏清寒咽下喉间的血腥味，声音沙哑。
“不注意被冲了一下，缓过来了。”
合欢仙子打量她几秒，没有再追问。
但苏清寒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糟糕，因为合欢仙子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担忧——还有一丝她分辨不出的复杂。
她抬眼去找萧然的背影。
萧然已经走到了裂谷边缘，玄色的身影站在幽蓝色的光芒上方，正蹲身观察着下方的什么东西。
他看起来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做过一样，从容得仿佛刚才伸手扶她只是顺手的一个动作。
苏清寒低下头，攥紧了手中的短刃。
掌心全是冷汗。
……
秘境的探索持续了三天。
萧然以炼虚境神识覆盖整片区域，在裂谷深处找到了那枚上古灵煞晶核。
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幽蓝，内部流转着混沌的光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他出手收取时引动了整个秘境的灵力反噬，空间裂缝骤然扩大。
苏清寒恰好站在裂缝边缘，脚下岩面塌陷的瞬间她整个人被吸入了乱流之中。
失重感淹没意识的那一刻，她听到了空间碎裂的爆鸣、冰寒乱流切割皮肤的刺痛，还有一道破风而来的身影。
一只手从乱流中精准地攫住了她的手腕。
萧然将她拽回来的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那一瞬她周身护体灵光碎裂殆尽，玄阴归元体的冰蓝色气息毫无遮掩地外泄出来，像一朵被骤然撕开的花苞，露出了里面层层叠叠的花蕊。
毒娘子在远处停下了清理怨灵的动作。
她的目光穿过灰黑色的灵煞雾气，落在苏清寒周身那层冰蓝色的光晕上。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清理剩余的怨灵，像什么都没看见。
苏清寒落入萧然怀中时，头顶的空间裂缝在他身后缓缓愈合。
法则种子的大乘期法则之力从萧然眉心的光芒中扩散开来，将那片撕裂的空间一寸寸缝合回去。
暗紫色的电弧在法则之力面前温顺地消退，像被安抚的蛇群。
苏清寒从萧然怀中挣出来时，他松手的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快到她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他胸腔的温度。
“站稳。”
萧然说道，语气平平的。
然后转身朝裂谷边缘走回去，背影和来时一样从容不迫。
苏清寒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残余的冰蓝色灵光。
那层光芒太亮了，亮到在满目灰黑的秘境中像一盏灯。
她知道刚才那一下，至少有两个人看清了她的玄阴归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