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直接重塑了苏清寒识海中的秩序。
怨灵残念被剥离、扭曲的幻象被捋直、破碎的道心在法则的温养下生出新的纹路。
苏清寒感觉自己的识海像一场被风暴掀翻的大海。
此刻风暴停了,海面上浮着一层金色的光,把所有的浪都压成了微波。
她靠在萧然肩上,浑身脱力地发抖。
“你为什么不早说?”
苏清寒埋在萧然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早说你认出来了,我就……”
“你就什么?”萧然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那只点在她眉心的手移到了她后脑勺,轻轻按了一下。
“你就不来了?还是你会更谨慎地藏起来?”
苏清寒没有回答。
她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指节泛白。
“有一件事我想对你坦白。”
“我想看看你最后会怎么选。”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你在宗门和我之间会走到哪一步,你走不下去了,我就过来接你。”
苏清寒闭着眼,泪水濡湿了萧然胸前的布料。
法则种子的紫金色光芒从她眉心延伸至全身经脉,将那些破碎的灵力重新串联起来。
玄阴之气在法则牵引下没有抗拒,反而像遇到同源的活水,主动缠绕上去,在她体内形成了一道从未有过的流转路径。
冰蓝色的灵光与紫金色交融,从她丹田深处升腾而起,冲破天灵盖直射夜空。
同一时刻,萧然体内的归墟旋涡忽然不受控制地加速了运转。
那枚沉寂多年的法则种子在他眉心跳动着,像被什么同类唤醒了似的,向着苏清寒的方向伸出一道无形的牵引丝。
两人的灵根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共鸣。
玄阴归元体与归墟旋涡,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彼此缠绕、交错、印证。
断崖上方的夜空中骤然亮起一道紫灰色的灵光漩涡,漩涡中心雷鸣电闪,将方圆百里的灵煞雾气全部抽吸过来,又在高空炸成漫天光屑。
灵煞断崖下翻涌的暗红色雾气被那道光漩涡压得沉了下去,像退潮一样缩回地底深处。
苏清寒感觉自己的灵根在那种共鸣中发生了蜕变。
经脉中曾经滞涩的节点被归墟之力一一打通。
玄阴之气变得更加精纯,冰蓝色中透出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晕,像冰层下裹着一枚暖玉。
她的修为在那短短的几息之间连破两层门槛,从化神后期直接跨入了炼虚初期。
而且所谓的心魔此刻彻底消失了。
连残渣都没留下。
苏清寒从萧然肩上抬起头来的时候,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那半张面具下一双红肿但清亮的眼。
“我的灵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冰蓝色的灵光中透着一缕紫金色的纹路,像一条新生的河流。
“蜕变了。”
萧然接话说道,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显然刚才释放法则之力耗费了不少神识。
“你的玄阴归元体原本只有玄阴一脉,现在被我的法则种子牵动了归墟共鸣,补全了另一面。”
“以后你再遇到心魔类的攻击,没有东西能再扎根了。”
苏清寒抬起头看向萧然。
“萧然,我求你一个事。”
“你能不能把我囚禁起来……我想待在你身边。”
苏清寒做出来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她在宗门与萧然之间,选择了另一条路。
只要萧然把她囚禁起来,那她就是身不由己了。
这样良心过得去。
萧然闻言,嘴角疯狂上扬。
好好好。
囚禁play?
“那我罚你一辈子待在我的寝宫里。”
“苏清寒,你要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