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她想出来唯一一个同归于尽的打法。
借助强大的灵力强行弄死心魔。
届时利用断崖处的灵力进行重塑灵根。
如果顺利的话，死局可解。
玄阴归元体的冰蓝色灵光从她体内骤然亮起，像一盏被点燃的灯盏。
光芒由内而外穿透皮肤，映得她整个人如冰雕般通透。
经脉中的灵力被强行逆转，从丹田流向四肢百骸，再从四肢百骸回流丹田。
在每一个交汇点撞击、摩擦、蓄力，等蓄积到临界点的那一刻。
苏清寒的灵根就会从内部炸开，连带着识海中的心魔种子一起化为齑粉。
她可以死。
但她不能带着这个东西活着。
就在这时。
“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声音如同一股灵力砸进了苏清寒蓄满灵力的气场中，震得周围的灵压猛地摇晃了一下。
苏清寒浑身一颤，但没有睁眼。
她听出了那个声音。
“别过来。”
苏清寒嗓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我灵力失控了，你过来会被波及。”
“我看得出来你灵力失控了。”
“但是你说波及我？你就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萧然的脚步声没有停。
从远到近，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在她心跳的间隙上。
“半步大乘的神识在五百里外就捕捉到了你的灵力波动，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要是这样，正道那些老家伙也不至于恨我恨成这样。”
萧然在她身后约三丈的位置停了下来。
半步大乘的神识从他眉心倾泻而出，像一层无形的毯子轻轻覆盖在她周遭的灵压上。
那股力量太精纯了，精纯到苏清寒体内冲撞的灵力像被一只大手托住了底部。
那股即将引爆的张力被硬生生摁住了半拍。
但苏清寒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萧然压制得住灵压，压制不住灵根本体的自毁。
“你走吧。”
“这是我自己的事。”
苏清寒咬着牙，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把心魔种子带进灵煞秘境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一天。”萧然没有在意苏清寒的驱赶。
“它在我帮你稳回来的那一次就应该被逼出来，但你没有足够的道心去磨它，所以你选了最蠢的一条路。”
“那你说怎么办？”苏清寒骤然睁开眼，转身面对他。
那一刻她的面孔在冰蓝色灵光的映照下苍白如纸，眼底全是泪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来的，她自己都没感觉到。
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被夜风吹得冰凉。
“我想过所有办法！冻结它它碎开来长得更大，净化它它反噬得更凶！"
苏清寒胸口剧烈起伏。
“我知道它是假的！我比谁都清楚那些画面是假的！”
“但它每一遍都在我眼前放，放得比我自己的记忆还清楚，我闭上眼睛看到的全是那些死去的师兄师姐的脸！”
“你告诉我怎么办？我不自爆灵根还能怎么办？！”
苏清寒这是彻底没招了。
迫不得已才采用最后的办法。
萧然站在她面前三丈处，被她吼完，愣了一下。
随后目光直射苏清寒，不闪不避。
“你想自爆灵根，我可以帮你稳住周围的灵气，让你炸得干净利落，连残魂都不会留下。”
苏清寒怔住了。
“但我问你一句。”
萧然猛然上前一步。
“你真的甘心？”
苏清寒闻言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萧然看着她，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道细长的影。
“你踏入山门的第一天。”
“苏清寒，我们两个毕竟是坦诚相见过的故人。”
“你身上的气息，我一辈子就不会忘，怎么可能忘掉呢？”
苏清寒浑身一颤，像被那句话抽空了所有力气。
原来小丑只是我自己？
苏清寒站不住了。
膝盖一软，整个人朝下坠去。
忽然一只手臂从她腰后拦过来，将她托住了。
萧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抬起来，指尖带着一缕紫金色的光芒，点在她眉心处。
法则种子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苏清寒的识海。
那股力量温暖、磅礴、层层叠叠如潮水漫过干涸的河床，所过之处黑色的心魔种子像冰雪遇阳一样消融。
它没有和心魔正面冲撞，而是用大乘期的法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