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南境的老东西出窝了。”
李长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股计谋得逞后的满足。
“西域的妖兽群动了，东海龙宫昨晚派了三艘虚空舟出海。”萧然回道。
“加上南境那三个，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
“那就等。”
“等。”
萧然收回神识，从高台上跃下。
他穿过层层叠叠的营帐和巡逻的弟子，走进盆地最深处一座被阵法笼罩的独立内殿。
推开殿门的时候，苏清寒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都要来了？”她问。
“都来了。”
萧然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一年后，天象交汇，到时候你离远一点。”
苏清寒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的修为这百年来已经稳固在了炼虚中期，玄阴归元体蜕变成的紫冰灵根在她体内安安静静地流转着。
她伸出手，指尖在他胸口的衣料上按了一下。
“远了看你突破不舒服，我就站近处。”
萧然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行。”
苏清寒仰起头看着他，唇角也弯了起来。
窗外。
北方的天际线上那片紫金色的云层正在缓缓翻涌，像一只正在酝酿雷霆的巨眼。
一年。
再有整整一年。
等那一日到来，他和李长生同时破入大乘。
届时这片天地间，再也无人能挡在他们面前。
萧然转过身，面朝北方。
“快了。”
万里之外。
太上道宫后山的禁地中，李长生站在那棵已然绿叶满枝的老银杏下，同样望着北方天际那片紫金色的云层。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