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站在她身侧。
“看云。”苏清寒抬手指了指北面。
“它好像要下来了。”
萧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片紫金色的云层确实在缓缓下沉，像一扇天门正在向地面闭合。
云层中央隐隐可见一个漩涡状的凹陷，漩涡中心透出的光芒不再是紫金色，而是更接近纯白。
带着一种让人灵根自发震颤的引力。
“灵脉共振进入最后阶段了。”
“天象交汇的提前了半个月。”
“什么时候？”
“七天之内。”
苏清寒转过头看着他。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明亮的半边是那双清亮的眼。
暗的那半边是唇角那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七天。”她重复了一遍，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萧然。”
“嗯？”
“你突破了之后，还当魔道盟主吗？”
萧然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散开，被风吹向四面八方。
“不当了，突破了还当什么盟主，大乘期的修士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做什么？”
“那你想做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看她。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进他眼底，把那双深井一样的眼睛照得暖了几分。
“环游修仙界，带你去看雪莲。”他说。
“古战场那种，长在灵气死气交织的裂隙里，白色的花，花瓣上有金色的纹路。”
苏清寒怔住了。
百年前在书房里他提起雪莲时，她心跳漏了一拍。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试探、是算计、是一枚精准投下的饵。
原来那真的只是一句话，一个他藏在心里的、想让她看到的东西。
“好，我跟你去。”
远方天际线上，那扇紫金色的天门正在缓缓闭合。
最后一缕天光从门缝中溢出来，给整片荒原镀上了一层温润如蜜的颜色。
萧然转过身，面朝北方。
李长生应该已经过了苍狼岭了，两天之内能到镇北城。
等两人碰面，把东海龙族的事收个尾，然后就是真正的、最后一次的突破。
七天之后，天地间再也无人能挡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