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族的事只用了三天。
现在正道和魔道已经暗中联合了,对付一个妖族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李长生赶到镇北城的当晚,两人在各自的营帐中摊开灵图。
然后一桶分析。
最后就总结一个字。
干!
于是,同时起身朝东面飞去。
归墟旋涡与法则种子在夜空中拖出两道紫金色的尾迹,像两柄并行的利刃切开云层。
东海龙宫的虚空舟在数百里外的海面上徘徊,三艘主舰搭载着龙族精锐和水系禁阵。
为首的老龙王盘踞在最大那艘舟首,龙须在海风中飘动如两条银蛇。
萧然和李长生从云层中落下来的时候,老龙王的瞳孔缩成了两道竖缝。
他看到了两人周身那层紫金色的光芒。
那是法则之力已经快要溢出来的征兆。
他没有下令迎战,而是缓缓从舟首站起身,龙吟般的声音压过海浪:“二位,非要赶尽杀绝?”
“我们正道主张和平共处,从来没有赶尽杀绝。”李长生开口。
“我做一个主,龙族退回深海,立誓五百年内不登岸。”
“虚空舟留下,龙族探子全部撤回,东海灵脉的归属权让出三成给北境。”
“以后龙族若想上岸买卖,按北境的规矩交关税。”
不愧是正道,字字都是和平,但是每一个条件都是诛心。
老龙王沉默了很久。
他想要反抗。
但是看到远处蠢蠢欲动的萧然。
最终他低下头,龙角上的灵光黯淡了几分。
“五百年,希望二位守得住。”
李长生笑了一声:“老龙王,放心!”
老龙王没有再说话。
三艘虚空舟调转方向朝深海驶去,舟身上的龙纹灵光逐层熄灭,像沉入水底的灯。
海面上只留下几道渐渐平息的涟漪和一片空荡荡的天际线。
萧然和李长生站在海风中,看着那三艘船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同时吐出一口气。
“走,该去突破的地了。”
三天后,极北之地。
灰黑色的荒原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寸草不生,连风都带着一股干裂的冷。
天穹很低,低得像伸手就能触到那片紫金色的云层。
云层已经压到了距地面不到百丈的高度。
漩涡中心的纯白光晕倾泻而下,将整片荒原笼罩在一种温润又沉重得让人喘不上气的光芒里。
萧然和李长生站在荒原正中央。
两人之间隔了约十丈,法则种子从各自的眉心浮出,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两枚种子在相距三丈的位置停住了。
然后像被什么牵引似的同时靠近、交叠、融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紫金色光球悬浮在两人之间。
光球表面流转着混沌的纹路,归墟旋涡的暗色与法则种子的金色在其中交织成一道缓慢旋转的星河。
苏清寒站在荒原边缘一座被阵法加固的矮丘上,披着玄色大氅。
她身后是蛮山、合欢仙子、毒娘子,以及李长生从太上道宫带来的几个核心弟子。
正道魔道达成了共识。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远处那两道人影,看着那枚悬浮在空中的紫金色光球。
“开始了。”苏清寒轻声说。
萧然和李长生同时动了。
他们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动作一模一样,像是对着同一面镜子在照。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从他们体内涌出,一者混沌如漩涡,一者璀璨如星河,在空中交汇注入那枚紫金色光球的内部。
光球骤然膨胀,从拳头大胀到磨盘大,再从磨盘大胀到覆盖了方圆百丈的整片荒原。
紫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道光柱太亮了,亮到矮丘上所有人都不得不抬手遮挡眼睛。
光柱穿透头顶那层紫金色的云层,像一把巨剑刺穿了天穹的皮肤。
云层在光柱的冲击下翻涌、撕裂、重新聚拢又再度撕裂。
最后在光柱正上方的天际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道口子里面透出的是纯白的光,比日光更纯、比月光更暖、比任何一种灵光都更古老。
北境的每一个修士都看到了那道紫金色光柱。
有人从帐篷里钻出来仰头张望,有人从闭关的洞府中推门而出,有人跪在了地上。
永夜魔宗的主峰塔楼上,那枚幽蓝色的珠子在光柱的映照下剧烈地震颤着,像在共鸣、在朝拜。
南境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北面天际那道紫金色的光。
西域的戈壁上有大妖从沙丘中探出头,东海的海面上有龙族的探子从水中浮上来张望。
整个修仙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
所有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