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婳来看望顾楠,一进门就见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怎么了这是?”沈婳关切地问。
顾楠把昨天的事和自己的委屈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婳婳,你说我能不生气吗?用嘴喂孩子!多脏啊!见山还向着她妈说话!”
沈婳拍拍她的手:“老人家确实不懂这些卫生知识。不过林见山也是,他也不能理解你?”果然不靠谱。
俩人正说着,林母端着一碗猪蹄汤进来:“楠楠,快趁热喝了,下奶的。”
顾楠看着那碗浮着厚厚油花的汤,胃里一阵翻腾,勉强笑道:
“妈,我这两天没什么胃口,而且这汤太油腻了,我喝不下去……”
林母却坚持:“坐月子,喝猪蹄汤最好了,这样才能下奶!在乡下,谁家媳妇儿,能吃到这样的好东西,不知道多高兴呢,这都是婆家看重。楠楠,你咋不理解妈的心啊!”
顾楠无奈,只得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喝了两口就想吐。
只得放在一旁,还没等林母再说什么,顾楠抢先道:
“妈,我会喝的,还有点烫,我晾一晾,你先出去吧,我和婳婳说一会儿话。”
林母:“那好吧,记得喝啊,楠楠啊,这猪蹄汤可是我熬了一个半小时的。”
顾楠“知道了知道了。”
沈婳将这看在眼里,等林母出去后,想了想对顾楠说:
“前院你嫂子那边,不是请了个做饭的阿姨嘛,你就和晓雯说一下,拿点钱过去,干脆让他家阿姨以后连你的月子餐,也一起做了,就说让你婆婆歇歇。”
“人家阿姨专业的,可不会让你光喝这么油腻腻的猪蹄汤。”
顾楠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当晚,顾楠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林见山。
林见山皱了皱眉:“妈特意来照顾你,你却不吃她做的饭,弄不好她会多想的。”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去那些油腻的东西。”顾楠委屈地说,“你看我这两天都瘦了。”
林见山看了看她的脸色,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我去和妈说。”
果然,林见山告诉林母,以后不用她给顾楠做饭了。
林母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是不是我做的饭不合楠楠的胃口?她想吃什么,你和我说,妈给她做。不会的,我学着做。”
“哪能我这个婆婆过来照顾月子的,她不吃我做的饭呀,那我来干啥?”
林见山忙跟着解释:“不是的妈,是我们俩看您太辛苦了,想让您歇歇。而且嫂子那边请了阿姨,怀孕餐和月子餐都是一样的,那边一块做还省了事儿。”
林母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显得很是委屈,这不就是嫌弃她做的不好吗!
“见山,妈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和妈说……”
林见山看他妈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顾楠那个大小姐脾性,实在不想吃,他也只能安抚母亲:
“妈,您别多想,楠楠也是心疼你。”
林母:“哎,那好吧,我也只能好好照顾我大孙子了!哎,老了,只能做这些事儿了。照顾我孙子喝奶,给我孙子洗尿布。”
“我孙子还小,总不会嫌我。”
林见山:……嘴唇蠕动了两下,终究没说话。
而解决了月子餐的问题,还有让顾楠难以忍受的,就是月子里不能洗头!
这坐月子十几天了,她的头发已经油腻得打绺,头皮痒得根本睡不着觉。
这天沈婳来看她,特意带来了从齐老那里求来的月子洗头药包:
“这是我月子里用过的,齐老特意配的,洗了不会受凉。我又特意去了齐老那里一趟,给你带的。”
“婳婳,你简直是我瞌睡了来送枕头的!”顾楠双手抱住药包,喜出望外,立即让林见山去烧水。
林见山也心疼顾楠,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大半个月了都不能洗头。
于是二话不说就去准备了。
这边水烧好了,药包煮好了,一切都准备就绪,顾楠正要洗头,
林母跟着前院的阿姨,一起买菜回来了。
“这是要干啥?”林母一见这阵势,脸色顿时就变了。
“妈,我想洗个头,痒得受不了了。”顾楠解释道。
“不行不行!”林母张开手臂,急忙拦在前面,
急切又不容置疑地说道,“月子里绝不能洗头!会留下一辈子的头疼病!”
顾楠耐心解释:“妈,这是齐老特意配的药,不会受凉的。而且现在天热,注意点没事的。”
林母却死活不同意:“说什么都不能洗!我们那有个媳妇,月子里洗了头,现在才四十多岁,就天天头疼!楠楠,妈是为你好啊!”
顾楠求助地看向林见山,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谁知林见山听他妈这样坚持,也犹豫了:“楠楠,要不……你再忍忍?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