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坐着的是天,我们是地。天颜不可直视,看了就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杨九黎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那现在呢?”
徐妙锦接过水,没喝。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空荡荡的广场,看着远处几个拿着扫帚正在清扫落叶的清洁工,还有几个举着自拍杆正在直播的年轻姑娘。
“现在……”
徐妙锦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现在我站着。”
她往前走了两步,正对着那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太和殿。
“我不怕它了。”徐妙锦轻声说道,“以前敬它,是因为它手里握着生杀大权,握着徐家的命。现在……我看它,就像看家里那个用了很久的老砚台。”
“砚台?”杨九黎挑眉。
“嗯。它老了,旧了,身上全是磕碰的伤痕。”徐妙锦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它不再是用来杀人的刀,也不是用来吓人的神像。它是……是我们家的东西。”
太和殿广场上,风卷起几片黄叶。
杨九黎看着徐妙锦的侧脸。
“说得好。”杨九黎点头,“这就是文明的重量。”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砖,又指了指远处的红墙。
“这地方,以前是权力的中心。皇帝在这儿发号施令,决定谁生谁死,决定哪儿打仗哪儿修河。那是私产,是朱家的,是爱新觉罗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