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飞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身披金甲的神猴。
那是孙悟空以香火愿力凝聚的分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凝实。
他站在三位菩萨面前，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普贤菩萨，俺老孙若是能动那手脚，何须等到今天？”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诛心。
“这轮回镜是你们自己从平心娘娘那里借来的，也是你们自己催动的。”
“镜中映出什么，你们比俺老孙更清楚。”
“你们不愿意相信，是因为那画面让你们害怕了。”
“你们害怕自己追求了无数年的佛门中兴，到头来反而成了三界的劫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菩萨。
“俺老孙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你们佛门要中兴，是你们的事。”
“但俺老孙这枚棋子，你们动不了。”
“不是俺老孙有多厉害，而是你们自己心里已经动摇了。”
话语之间，孙悟空金身面上更显讥讽。
“一个连自己未来的天命都不敢面对的佛门，拿什么来渡俺老孙？”
话音落下，金光分身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石胎重新归于沉寂，九窍之中仙光氤氲，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三位菩萨站在山巅，久久无言。
山风拂过，吹起观音鬓边的碎发。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轮回镜，镜面已经恢复如常，澄澈如水。
但方才那幅画面，却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观音泣血，弥勒怒喝，罗汉成片成片倒在血泊之中。
而那黑雾的源头，那扇被她拼死抵住的殿门——她隐约觉得，那扇门，就是大雷音寺的主殿大门。
“走吧。”
文殊菩萨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普贤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观音拉住了。
三位菩萨不再多言，驾起祥云，往西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