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缓缓吐出一句话。
“弟子不敢妄下定论。”
“但从那黑雾的气息来看，恐怕与上古魔祖脱不了干系。”
魔祖二字一出口，殿中众佛齐齐色变。
那可是连道祖鸿钧都要联合杨眉大仙等人方能镇压的存在。
若黑雾当真与魔祖有关，那这场劫难的规模，恐怕不会小于当初的仙魔大劫。
不过说到这里的文殊语气之中又有犹疑。
“可是那魔祖转世，黄幡星君罗睺上次针对那石猴明明迷失不见，又怎会与这场劫难相关？”
“但若不是魔气，那这东西还能是什么？”
如来听着文殊的推测和分析，没有立刻开口。
他闭上双眼，似在推演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殿中众佛。
“罢了，天道变化，并非一条定数。”
“轮回镜之事，暂且按下。”
“那黑雾究竟是什么，现在不必深究。”
“当务之急，依旧是那花果山石猴。”
“轮回镜虽未能劝它出世，却也探出了另一重因果——那石猴对轮回镜中所映的未来，似乎并不意外。”
观音心中一动。
“世尊的意思是……”
“它早就知道。”如来的声音不疾不徐，“或者说，它早就看过那幅画面。”
“所以轮回镜映出那等景象时，它毫不惊讶，甚至还反过来质问你们。”
“这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不管是它自己瞧见，还是背后圣人给他看过，总之肯定有所预料。”
殿中众佛面面相觑。
普贤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现在说这些似乎有些不适宜，只得重新将嘴巴闭上。
那石猴，那黑雾，那轮回镜中映出的未来……一切都在指向一个让他不安的方向。
但目前如来不想大家在此事上多做深究，自己也不便继续出声。
“文殊，轮回镜便由你交还平心娘娘，此次针对那石猴的计划也算告一段落。”
如来将目光转向文殊菩萨。
“只可惜，此番动用轮回镜竟得如此一个结果，倒是出乎你我众人意料。”
文殊菩萨合十低头。
“弟子遵旨。”
“弟子此次计策失利，还请世尊降罪。”
如来摆摆手。
“此事过不在你，便是本座，也未能料到此镜竟会映出那般场景。”
“你等且先下去，让本座一人静静。”
众佛不敢多言，行礼退下。
待殿中只剩如来一人，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大雄宝殿的穹顶，望向东胜神洲那座小小的山巅。
那石猴对轮回镜中的未来并不意外，这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那石猴恐怕真有什么窥见未来的手段。
“此事，比我预料之中的还要麻烦。”
“看来，必须要将这些东西上报给两位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