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却比来时更加深沉。
待如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混沌之中，接引面上的平静才骤然碎裂。
如同一面镜子被无形的手掌拍碎，碎片纷纷扬扬洒落。
他猛地抬手，在身前虚空中连点数下。
每一指都带着浩瀚的圣人之力，引动天道因果，强行推演那黑雾的来历。
指尖所过之处，虚空塌陷，混沌翻涌，整个须弥空间都在震颤。
准提同样出手，两人合力，圣人之威震荡四方。
两股磅礴的佛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通天的光柱，直冲天道深处。
混沌翻涌，天机显化。
一幅模糊的画面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片比混沌更加古老的黑暗。
不是洪荒开辟前的混沌之暗，而是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存在。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那是一双眼睛，猩红如血，冰冷无情，仿佛看尽了无数纪元的生灭轮回。
眼睛缓缓睁开，目光穿透无尽时空，直直看向接引与准提。
只一眼。
接引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那血液滴落在棋盘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将棋盘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准提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向后踉跄了数步，撞翻了身后的香炉。
那幅画面轰然破碎，碎片化作无数黑色的蝴蝶，四散飞舞，最终消散在混沌之中。
天道反噬之力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两人身上，将他们震得连连后退。
“那……那是什么？”
准提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满是惊骇。
他活了多少万年？自盘古开天以来，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从未受过如此沉重的天道反噬。
接引抹去嘴角的血迹，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着指尖那抹金色，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不知道，但能让天道反噬至此的，绝非寻常之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这三界，恐怕要变天了。
而他们一手策划的佛门中兴，或许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