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吗？”余珩身体前倾，“那就是茉莉传达有误。现在你知道了，还拍不拍？”
林语的手指收紧，她看着余珩，眼神里有些防备，又像是在权衡。
“要露到什么程度？”她问。
“无下限，”余珩笑了笑，“都不用露脸了，当然要拍得尺度大一些。”
“那我不行，”林语站起来就要走，“这不是我预想的。”
“你确定？”余珩没起身，坐着笑说，“一般的通告可没这么高的费用，唐城这个地方，一天五六百都算高的了，你拍三个小时，顶她们拍半个月的。”
“可我没打算赚这样的钱，”林语说着拿起包，“我走了。”
“林语，”余珩叫她，“你这样就有点矜持过头了。”
林语停住，回过头蹙着眉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余珩笑了笑说：“我们以前见过啊，我要邀请你做主播来着。”
林语眼角微微眯起，然后冷笑一声：“原来是你，怪不得。”
“怪不得？”余珩听见这话蹙起眉头，“我觉得你现在没立场这样讲，你是要赚我钱的人。”
“不好意思，这个钱我不赚。”林语冷声说道。
“五千，”余珩见她又要走，忽然起了玩心，“一个小时五千，四个小时起拍，我只拍照，全程不会和你有任何身体接触。”
林语本来已经走到门口，还是停住了脚步。
“你是认真的？”林语回头说，“这种事别开玩笑。”
“白纸黑字，”余珩说，“你不放心没关系，本身我们就要签合作协议的。
“四个小时……两万块？”她重复了一遍数字。
“对，两万。”余珩向后靠进沙发，“拍摄完当天付清。”
“只拍照？”她再次确认。
余珩有些想笑，这女人现在是很缺钱吗？
“只拍照，”余珩也再次回复，“我是要做宣传，不是要蹲监狱，不拍照还能干什么？”
“那什么时候拍？”林语说道，“我要看有没有时间。”
“时间你定，周五之前就可以。”余珩说，“四个小时没多久，晚上也可以。”
“那就明天下午五点吧，我下课了过来。”林语说道。
“可以，”余珩笑了笑，“协议我发一份电子版给你，没什么问题明天现场签字。”
“好，”林语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林语推门出去，余珩靠回沙发里，拿起手机，点开周梦琪的微信。
余珩：谈完了，她回去看合同了。
周梦琪几乎秒回：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余珩：算是吧，你找的人不错。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原来很清高的女生，现在落在他手上了，还挺有趣的。
周梦琪发来一个笑嘻嘻的表情包：那当然，这女生长得还挺漂亮的吧。
余珩：漂亮倒是挺漂亮，但又不露脸，没什么用。
周梦琪：那倒是，还是要看她那里漂亮不漂亮了。
余珩看见这条消息不禁失笑，要论这个，还是白芯然的漂亮。
余珩：嗯。她男朋友知道她来接这种活吗？
周梦琪：那我哪知道……不过，应该不知道吧？知道了还能让她来？
余珩没再回复，知不知道都无所谓，那是林语自己需要处理的问题。
他的目的很明确，拿到符合要求的宣传图，以及，观察林语这个人。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
周末就是和白芯然的认主仪式了，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齐了。
仪式本身是形式，但形式很重要，尤其是对白芯然这种性格的人而言。一个充满仪式感的过程，会增加她的归属感和信念。
白芯然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最看重的，毕竟遇到这种有天赋的不容易，不能暴殄天物。
“阿灵！”余珩喊了一声，“中午吃什么啊！”
“我在呐，”白芯然从房间探出头，“主人想吃什么？”
“都可以！一会儿做吧。”
小狗嘛，就是要没事儿多叫叫。
——
林语走出别墅区，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出汗了。
她慢慢往学校走，脚步有点虚。
本来她家里也就是普通家庭，高中能让她学音乐就已经负担不小了。
大学的学费都还是助学贷款，现在她爸爸又在工地上出事故了，就变成负债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要靠做这种赚钱，她学音乐表演，是想有一天出现在荧幕上，出现在电视机里，而不是来拍这种私密照。
但她现在真的需要钱，而且是快钱。
包里的手机震了，是徐浩打过来的，她看着屏幕出了会儿神，才接起来。
“喂？”她喃喃说道。
“小语，下课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