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妈挥了挥手，才小跑着追上哥哥们。
等三个男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许安柠才收回视线，看向沈烬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沈董，那小年糕就交给你了。”
沈烬年低头看了一眼正抱着他腿、仰着小脸冲他傻笑的女儿，点了点头：“行，总比那混世魔王好对付。”
小年糕一听，立刻咯咯笑起来，仰着小脸，得意地宣布：“哥哥是混世大魔王！”
沈烬年哭笑不得地弯腰把她抱起来：“年糕知道什么是混世大魔王吗？”
小年糕搂着他的脖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我什么都知道！”
沈烬年带着小年糕去了公司。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被爸爸牵着手走进办公楼时，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好奇又喜爱的目光。
沈烬年让秘书在办公室里放了些绘本和玩具，小年糕便乖乖地坐在那里自己玩。
早上九点，许安柠准时到了学校。
北北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老师，见到许安柠，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客气地请她坐下，然后开始了漫长的控诉。
“北北妈妈，不是我说，北北这孩子，聪明是真聪明，可这调皮的程度，也实在是……” 老师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数，“上周，他跟同学打架，把人家推倒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还有，他揪前排女同学的头发，把人家小姑娘都揪哭了。”
许安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点头道歉：“对不起，老师，我回去一定好好说他……”
老师摆了摆手，继续说：“这还只是小事。前几天，语文老师就说了他几句，说他上课不专心，作业写得潦草。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趁课间，提了一桶水，躲在楼梯拐角，等语文老师上楼的时候，一桶水全泼人老师头上了！”
许安柠倒吸一口凉气。
老师苦笑了一下：“还有，他把同学的课本偷偷换成了漫画书，上课的时候人家一翻开课本，全是鬼脸，被老师罚站了一节课，他还躲在后面偷笑。”
许安柠已经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了。
老师似乎还没说完，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最过分的是上次……他不知道从哪儿买来一条宠物蛇，不咬人的那种，但看着吓人啊。上课的时候，趁女老师转身写板书，他把蛇扔到了讲台上。那女老师一回头，看到一条蛇，吓得当场摔了个大马趴，膝盖都磕青了。”
许安柠的脸已经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深深的歉意：“对不起，老师，真的对不起……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这孩子的确是太皮了，给您和各位老师添了太多麻烦……”
老师见她这副模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语气缓和了些：“北北妈妈，我也不是要告状，就是这孩子精力实在太旺盛了，光靠我们说，他根本不听。您看，是不是在家里也多引导引导？或者给他报个什么运动班，让他把精力发泄发泄？”
许安柠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回去就跟他爸爸商量。”
老师这才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其实北北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太皮了。他上次打架，是因为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低年级的小孩，他看不过去才动的手。就是下手没个轻重……”
许安柠苦笑了一下：“我知道，老师，这孩子很有正义感，就是表达方式有点问题。”
老师也笑了：“可不是嘛。”
从办公室出来，许安柠站在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望着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孩子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跑得最快、最欢腾、像只撒欢的小马驹似的身影——北北。
她看着那个混世魔王在操场上疯跑，她心里又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无奈。
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可偏偏，她又没法真的狠下心去责怪他。
因为她也知道，北北那些惹祸的举动背后，藏着一颗赤诚的、见不得别人受委屈的心。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沈烬年发了条消息：【老师说了，北北在学校，朝老师泼水，用宠物蛇吓老师，还揪了女同学的头发。沈董，你儿子比你当年还能惹事。】
消息发出去，没过几秒，沈烬年的回复就来了，只有四个字：【回来再说。】
许安柠看着这四个字，仿佛能想象出他在办公室里看到消息时，太阳穴突突直跳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收起手机，朝校门口走去。
许安柠前脚刚踏出校门，班主任卢老师的电话就又来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卢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卢老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已经疲惫到极点的无奈：“北北妈妈……你还没走吧？”
许安柠脚步一顿：“我还在学校门口。”
卢老师明显松了口气：“那麻烦你回来一趟吧。北北又打架了，我们在操场这边。”
许安柠整个人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