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脱口而出：“啊？”
她来不及多想，跟门口保安说了一声，转身就小跑着往操场赶。
心里又急又气，脚下生风，恨不得一步跨到操场。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操场边，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卢老师正护着一个小男孩，那男孩比北北高半个头，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衣服也扯皱了，正扯着嗓子哭喊：“我要告诉我爸去！你给我等着！”
体育老师则死死拉着北北，可北北像条滑不溜秋的小泥鳅，一边挣扎一边往前冲，脚还在空中乱踢，嘴里骂骂咧咧：“你再废话我揍死你！你去！你赶紧去！我也要告诉我爸，让我爸给你们全家都打包一块收拾了！”
许安柠听到这句话，头都大了。
这要是传到沈烬年耳朵里，北北的屁股今晚非得被揍开花不可。
她几步冲过去，一把拉住北北的胳膊：“北北！”
北北正挣得脸红脖子粗，一看到妈妈来了，整个人瞬间安分下来。
他甩开体育老师的手，扑过来一把抱住许安柠的腿，然后熟练地一屁股坐到妈妈的脚面上，仰着头，指着对面那个男孩就开始告状：“妈妈！他欺负人！”
许安柠被他这熟练的动作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把他扶正站好，喘匀了气才问：“怎么回事？哥哥和弟弟呢？”
北北一听这个，小脸立刻气鼓鼓的，指着那男孩说：“是他不长眼！他扔的球砸到我哥了！我哥被砸得头都破了，还摔了一跤，膝盖也破皮了！小石榴带他去医务室了！”
许安柠脸色都变了。南南被砸伤了？
她下意识地往医务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北北，见他虽然气呼呼的，但身上没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再看眼前这阵仗，今天这事她一个人是搞不定了。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扶着北北的肩膀，让他站好，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沈烬年的电话。
沈烬年那边正忙着呢，还是秒接她的电话：“老婆？”
许安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老公……我搞不定了。”
电话那头的杂音消失了：“别着急，怎么回事？”
许安柠看了一眼还在那边嚎哭的男孩，又看了一眼仰着头一脸不服的北北，语气复杂：“你儿子又把人打了。对方家长估计一会儿就到。而且……南南被那个男孩用球砸伤了，头破了，膝盖也破了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沈烬年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许安柠低头看着北北。
北北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有了一丝心虚，但更多的是倔强：“妈妈，我没做错。他砸我哥，我就得打他。”
许安柠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没有急着训斥，只是问：“那你有没有搞清楚，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点？”
北北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安柠叹了口气，伸手把他额前跑乱的头发理了理：“等会儿你爸来了，你自己跟他说。”
北北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都蔫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