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用力,把她的额头揽到了自己胸口。
“我知道你不是拖后腿的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但我怕。”
他知道几十万的尸潮来袭,第三基地将面临的是一场怎样的对决。
他想夏稚渔能好好活下去。
夏稚渔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卫衣布料,心跳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很快。
比平时快得多。
这个在几十万丧尸的红色屏幕前面声线不抖一下的男人。此刻心跳快得不像话。
夏稚渔的鼻子酸了一瞬。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手臂收紧了。
“程让,让我待在能看见你的地方。”
夏稚渔抬头,语气笃定。
“你在,我在。”
程让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了两秒。
没有回答。
但他的下巴抵上了她的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缝。
手掌从后脑勺滑到她的后颈,拇指在颈侧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像在确认她的温度和脉搏。
他说:“好。”
夏稚渔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闷闷地说:“不准再想把我单独藏起来。”
程让手臂慢慢收紧。
紧到两人的呼吸都被挤了一瞬。
然后松开了。
他退后半步,垂下眼看夏稚渔。
伸手用拇指抹掉她眼角一点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潮意。
“走,先回家休息,明早准备迎战。”
夏稚渔吸了一下鼻子,嗯了一声。
两人正准备往门外走,忽然放在门口的紫竹杖动了。
杖身上的暗紫色纹路亮了起来。
“叽!”
夏稚渔发丝间的蔓尖也探了出来。
“怎么了,小乖?”
“叽——”
小乖指着一个方向,然后藤蔓着急比划着什么。
紫竹杖握在手里,震颤的频率传到掌心,传到手臂,传到肩膀。
夏稚渔用竹杖点在地面。
“咔嚓——”
脚下地面裂了。
客厅地板的水泥接缝处,第一根紫黑色的笋尖顶了出来。
尖头锐利,颜色深沉,带着一层幽微的荧光。
第二根。第三根。
一圈。两圈。三圈。
以夏稚渔为圆心,紫黑色的笋尖从地缝里一根接一根地冒出来。
排列得整整齐齐。
间距一致,高度一致,尖端全部朝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