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大半.
但靠内圈的区域还保持着原样。
按照程让的指令，没有清理，等着观察植物能不能再生。
夏稚渔带着小辣椒穿过城门，沿着巡逻队标好的安全路线走进辣椒区的内圈。
残存的辣椒苗集中在这一带，靠近竹林的位置。
数了数，大约八千棵。
这个数字跟大战前的二十万棵比起来，惨不忍睹。
但活着就是活着，夏稚渔不挑。
八千棵辣椒苗的状态参差不齐。
有些根系受损严重，茎干从中间折断了，折口朝天翘着，干巴巴的像掰断的树枝。
有些只是表皮灼伤，脱了一层焦壳之后，底下的绿色组织还在。
还有些已经重新冒了新芽，嫩红色的芽尖从焦黑的残桩里拱出来，小得可怜，但倔得要命。
夏稚渔蹲在一棵冒了新芽的辣椒苗前面看了很久。
她想起程让说的那句话：“这些植物，不要清理。”
他当时的表情，她没看到。
但她能猜到。
小辣椒被她放在了地上。
它落地之后，两片叶子警惕地竖了起来，叶尖上的火苗缩成了一粒绿豆大小。
然后它开始走。
变异辣椒的根系在泥土表面蠕动，移动速度很慢，像一只小螃蟹在沙滩上横行。
它走到第一棵残存苗株旁边停下来。
两片叶子的其中一片，轻轻拍了拍那棵苗株的茎干。
苗株没有反应。
已经死了。
小辣椒的叶片垂了一下，然后挪步走向下一棵。
拍了拍。
这棵有反应，茎干微微震了一下，根部的泥土裂开了一道缝，一根细细的须根探了出来，碰了碰小辣椒的根。
小辣椒的火苗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