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
热浪扑了过来，孙班长下意识偏了一下头，脖子上的汗毛烫得一卷。
但火苗没有喷射出来。
就是烧着，对着他，像一只竖起尾巴的猫，在做最后的威胁判断。
夏稚渔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她拍了拍小辣椒的叶片。
小辣椒歪了歪身子，一片叶子朝着那棵火苗偏大的苗株方向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更像是一个母亲在拍孩子的后脑勺“冷静点”。
那棵辣椒苗的火苗缩小了。
但没有熄灭。
还在烧着，还在盯着孙班长，但不再有攻击的趋势了。
收敛了。
孙班长在三十米处站了大约半分钟，四面八方的辣椒苗都对着他，火苗高高低低地跳动着。
他的后背全湿透了。
然后夏稚渔喊了一声：“出来吧。”
孙班长转身往外走，步子比进去的时候快了三倍。
他走出辣椒区边缘的那一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
陈辰凑过去：“班长，感觉怎么样？”
孙班长直起身子，满脸是汗，但眼睛亮了。
“它……它们在看我。”
他用力搓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还有些抖，但语气里的那种兴奋压不住。
“不是要烧我。它在判断我是不是敌人。”
夏稚渔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组反应数据。
时间、距离、辣椒苗的转向角度、火苗的大小变化、有没有喷射动作。
全部记录在案。
孙班长的手心全是汗，在裤腿上擦了又擦。
“小鱼大佬，我能再进去一次吗？”
夏稚渔抬头看他。
孙班长的表情很认真。
“我想试试离它更近一点。”
夏稚渔想了想，点头。
“可以。但这次你不要空着手进去。”
她转身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布袋，打开。
里面是一小把碎核，蓝幽幽的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凑近了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波动。
孙班长接过布袋，掂了掂重量，大概有三十来颗。
“进去之后，把碎核放在你脚边最近那棵辣椒苗的根部。放下就行，不用做别的。”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