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程让在书房里,看夏稚渔写的新一批可食用蔬菜品种报告。
嘴角翘着,心情很好。
第三基地的食堂伙食越来越丰富这件事,在六大基地之间已经不是新闻了。
但每一次新菜出现,其他基地都要再被暴击一轮。
原因很简单,他们闻不到,尝不到,只能看图。
看图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之一。
照片是那盆水煮肉片的特写。
红油、肉片、绿菜、辣椒、花椒。
灯光下的油脂反光极其到位,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是要往脸上扑的。
视频是阿呆用大炒勺,从盆里舀起一大勺肉片浇进碗里的过程。
汤汁流淌的画面慢到有催眠效果,但偏偏催出来的不是困意,是饿意。
各基地一边被馋得龇牙咧嘴,一边加大了搜索变异植物的力度。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规律。
只要找到新的变异植物品种送到第三基地去,小鱼大佬就有可能把它变成能吃的东西。
然后第三基地的食堂又会出新菜。
他们又会被馋哭一次。
但好在新出的菜品很快也会传到他们各大基地。
因为小鱼大佬从来不是个吝啬的人。
新植物的种植技术和美食制作方法,她都会认真相授。
事实上夏稚渔确实在这么做。
每种确认可食用的蔬菜品种,她都会在空间里多种两到三轮,留足种子之后分批寄给各基地。
附赠种植手册。
种多深、浇多少水、肥水怎么配,全写得清清楚楚。
夜深了,夏稚渔还在做后期计划。
“鱼鱼,该休息了。”
程让揉了一把夏稚渔的发顶。
夏稚渔正凝眉构思,摆了摆手。
“马上好,你先去洗吧,我马上好。”
程让委屈叹了口气。
老婆一忙事业就不理他了。
自从基地保卫战结束,夏稚渔一直让他好好养身体,他都好久没睡到老婆了。
“老婆,一起啊?”
夏稚渔没听见,心思全在光脑板的植物列表上。
程让最终还是自己上楼去了。
等夏稚渔把资料整理好,新植物清单拍了张照片存进光脑里时,程让都洗完澡在床上等她了。
夏稚渔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冷落程让了,赶紧起身上楼。
卧室大床上。
程让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睡衣的扣子解了两颗,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线条。
头发蓬松柔顺地垂在额前,遮了半边眉骨。
灯光从床头柜的台灯里漫出来,只照亮了他半边脸。
帅的让人挪不开眼。
夏稚渔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程让抬头。
“老婆,忙完了?”
“嗯。”
夏稚渔把门带上,踢掉拖鞋爬上床。
“不让你好好修养吗?怎么又在睡前看文件。”
“顺手翻两页。”
程让把文件合上,随手搁在床头柜上。
抬手把夏稚渔搂进怀里。
夏稚渔往外撤了撤身体。
“我还没洗澡呢,一身油烟味。”
她站了一下午,切菜、颠锅、分盘,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程让的手伸过来了。
掌心贴在她后颈的位置,指腹顺着肩胛骨的轮廓往下压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精准地按在了最酸的那个点上。
夏稚渔“嘶”了一声,肩膀缩了一下。
“疼?”
“有点。”
程让没说话,手指换了个角度,从肩膀沿着脊柱两侧慢慢往下揉。
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轻不重,刚好把僵硬的肌肉揉开。
夏稚渔的脑袋慢慢往后仰,靠在了他的肩窝里。
“今天累坏了吧。”
程让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点鼻音。
“不累。收获的植物品种越来越多,我们的食物也越来越丰富,这是好事!”
“嗯。”程让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蹭了一下。
“都是鱼鱼的功劳。”
程让的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改成环住她的腰,整个人从后面把她圈进怀里。
“一定是上天可怜我们,才将你送到我身边的。”
两人安静抱了一会儿。
夏稚渔心跳有些快。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程让好久没开荤,此刻身子明显烫了起来。
“去洗澡。”
程让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说了一句。
气息扫过耳朵边缘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