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很自然。
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
水汽越来越浓。
镜子上的雾气把两个人的轮廓，模糊成了一团暖色的影子。
浴缸里的水温刚好。
夏稚渔靠在程让的胸口，后背贴着他的前胸。
水面漫到她的锁骨位置，热气蒸得脸颊泛红。
程让的手臂从后面环着她，手掌摊开贴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水传过来，比水温还高一点。
“舒服吗？”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脊背。
“嗯。”
安静了一会儿。
水面偶尔晃一下。
夏稚渔闭着眼睛，感觉到程让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他的呼吸打在她颈侧的皮肤上。
“阿让。”
“嗯？”
“你今天精神力用了多少？”
程让沉默了两秒。
“一点点。”
“多少是一点点。”
“……扫了一下植物大阵的范围。”
夏稚渔睁开眼睛，偏头看他。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颌线和半边嘴唇。
“你说好了不用的。”
“情况需要。”
程让的声音平静。
“不多，没有负担。”
夏稚渔没说话。她伸手在水下面摸到了他的手，十指交握。
“下次让陈辰去扫。”
“好。”
“说话算话。”
“算话。”
程让收紧了手臂，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水面晃出一圈涟漪，漫过了浴缸的边缘，在地砖上淌了一小滩。
他的嘴唇从她的肩窝移到了颈侧。
嘴唇的温度和水汽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热。
夏稚渔的手指在水下面攥紧了他的手。
“阿让。”
“嗯。”
程让的动作停了。
“你的身子……”
夏稚渔动了一下。
感受到了什么。
想来程让的身子恢复的应该……可以了吧？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程让。
水面在两个人之间荡开。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膝盖抵着浴缸的内壁。
程让看着她。
水汽把他的睫毛打湿了，一根一根粘在一起，眼睛显得比平时更深。
夏稚渔凑过去，吻住程让的唇。
程让的手从水下面托住了她的后腰。
然后回应。
吻从嘴唇滑到下颌。
又从下颌滑到锁骨。
程让的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每一寸都不急。
夏稚渔的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发丝里，指尖微微收紧。
水面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荡开，一波一波地拍在浴缸壁上。
“阿让……”
“嗯。”
他的嘴唇贴在她锁骨凹陷的位置，声音闷闷的。
“水凉了。”
程让抬起头看她。
水汽把他的五官蒙了一层柔光。
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夏稚渔的脸。
“那出去。”
夏稚渔被他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凉空气扑上来，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
程让扯过浴巾，从后面裹住她。
浴巾很大，把她整个人兜进去了。
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
程让自己没裹。
水珠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淌，沿着胸腹的肌肉纹理流到腰线。
灯光打在上面，线条分明得过分。
夏稚渔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截。
然后迅速移回来。
程让看到了。
嘴角翘了一下。
“看什么？”
“没看。”
“嗯？”
程让一步跨过来，手撑在她两侧的洗手台上，把她圈在中间。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夏稚渔裹着浴巾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很热。
隔着一层浴巾，热度还是透过来了。
夏稚渔仰头看他。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程让。”
“叫老公。”
“……”
夏稚渔的耳朵红了。
程让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
“叫一声。”
声音很轻。气息扫过耳后那一小片皮肤。
夏稚渔的手指攥紧了浴巾的边缘。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