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渔在厨房里，把昨晚腌好的鱼片取了出来。
经过一整夜的腌制，鱼片的质地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表面变得紧实了，水分被盐析出了更多。
用手指按一下，有回弹的弹性，不像昨天那么软塌。
淀粉起了作用。
腌料里加的那一点淀粉，在鱼肉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按下去能感觉到那层膜的存在。
这次的温度她降到了一百度。
鱼片铺上铁丝网。
关炉门。
烤制的过程比昨天慢。
一百度的低温意味着水分的蒸发速度更缓。
但好处是鱼肉的纤维，不会因为急速脱水而断裂。
四十分钟过去了。
开炉。
麻辣组：形状完整，没碎。
边缘微微卷曲，颜色从浅红变成了深红褐色。
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辣椒粉结壳，但没有焦化。
用手拿起来，有韧性，能弯曲。
掰了一下。不断。
折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嘎嘣”声，但没折断。
像饼干和皮革之间的某种质感。
夏稚渔的眼睛亮了。
她咬了一口。
牙齿切入鱼肉的表层，先碰到了辣椒粉结壳。
壳碎了，辣味第一时间冲上了味蕾。
然后是鱼肉层。
肉的纤维在低温慢烤之后变成了半干的状态，嚼起来有韧劲。
每嚼一下，纤维之间残留的鱼油就被挤出来。
混着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在嘴里扩散。
越嚼越香。
麻辣味从表层渗到了肉的深处。
花椒的麻在舌尖上一跳一跳的。
鱼肉的鲜味作为底色，托着整个味觉结构。
“成了！”
夏稚渔转身想喊人。
程让正好推门进来。
刚刚晨跑完，头发还有点湿，但衣服穿得整齐。
看到她的表情，走过来。
“成了？”
“你尝尝。”
夏稚渔从铁丝网上，拿了一片五香味的递过去。
程让接过来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眉头先是微挑。
味道比预期的香浓。
“好吃！”
“辣吗？”
“不辣。”
“你尝的是五香的。来，尝尝麻辣的。”
夏稚渔把一片麻辣烤鱼片送到他嘴边。
程让低头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准，连带着夏稚渔的指尖一起含进去了。
夏稚渔的手指被他的嘴唇碰了一下。
温热的。有一点湿润。
她顺手勾了一下程让的嘴唇。
程让嚼着鱼片，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嚼了几下之后，他的表情变了。
辣味上来了。
嘴巴微张，“嘶嘶”吸气。
夏稚渔忍着笑。
“很辣？”
“……还行。”
程让的耳尖发红了。
夏稚渔从灶台上倒了一杯凉牛奶递过去。
程让喝了两口。
“别逞强。”夏稚渔笑着拍了他胳膊一下。“辣就说辣。”
程让放下杯子，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
“不辣。”
他把剩下的半片鱼片塞进了嘴里。
嚼完了。
“再来一片。”
蒜香组也成功了。
三种口味全部过关。
夏稚渔在笔记本上，画了三个大大的勾。
记录了所有的参数。
鱼片厚度四毫米，腌制时间八小时以上，腌料配方比例，烤制温度一百度，时长四十到四十五分钟。
这个配方可以量产了。
消息通过军务内网发出去之后，六大基地的反应速度快到让夏稚渔意外。
第一基地率先回复：“烤鱼片是什么？能当口粮吗？保质期多久？我们北方冬天零下三十度，能保存吗？”
第二基地：“之前送过来的海鲜我们照着手册做了，味道不错。但烤鱼片这种精加工，我们没有设备。你们能代加工吗？”
第三基地：“看到照片了。那个红色的是辣的吧？我们基地能吃辣的不多。有不辣的口味吗？”
第四基地赵烈直接在论坛上回了一条：“我们第四基地负责提供鱼！小鱼大佬负责做！各位大哥在后面排好队！”
赵烈说的没错。
第四基地是鱼的来源。采集站每三四天能捕到几条B级深海鱼，体型从几十斤到上百斤不等。
鱼是有了。
但问题也来了。
必须建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