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渔瞪大了眼。
程让看着那坨东西，沉默了三秒。
“……这是抽象派。”
夏稚渔笑得蹲了下去。
程让清了清嗓子，重新调整了手的位置。
这次他只用了平时三成的力气。
裱花嘴里慢慢挤出了面团。
这次的形状比上次好多了。
虽然花瓣粗细不太均匀，有一边大一边小的趋势。
但至少能看出来是朵花。
“及格。”夏稚渔竖了个大拇指。
程让的嘴角动了一下。
居然有点得意的意思。
两个人配合着，把整整两盘曲奇坯子挤完了。
烤炉预热到一百七十度。
烤盘推进去。关炉门。
十五分钟。
夏稚渔站在炉前盯着。
炉门上有一个小窗口，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变化。
曲奇坯子在高温下开始膨胀。
边缘微微摊开了一点。
表面的颜色从浅黄变深，往金黄色方向发展。
十二分钟的时候，烤炉的缝隙里飘出了味道。
黄油在高温下融化、焦化的香气。
香甜浓郁，带着一种让人鼻腔发酸的幸福感。
这股味道太霸道了。
后厨的门是开着的。
香气顺着晨风飘进了食堂大厅。
正在食堂里吃早饭的士兵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卧槽！什么味？”
“好香！”
“这是什么新品？”
十五分钟。
开炉。
热气扑面而来。
烤盘上的曲奇，变成了漂亮的金黄色。
每一朵小花的边缘，带着一圈微微焦深的颜色。
表面有细密的裂纹。
黄油的油脂渗出来，在花瓣的纹路里形成了一层亮晶晶的薄膜。
夏稚渔用铲子铲起一块。
曲奇的底面是均匀的深金色，没有糊。
放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
她咬了一口。
咔。
酥到粉碎。
牙齿切入的瞬间，曲奇的表层就碎了。
碎片在舌面上化开，黄油的香气充斥了整个口腔。
甜度刚好，不腻。
麦香和奶香层层叠叠地在嘴里滚了两圈，最后变成一股温暖的余韵留在喉头。
“成了！”
程让站在旁边等着。
夏稚渔拿了一块送到他嘴边。
他低头咬了。
牙齿咬合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
碎屑从嘴角掉了两粒。
程让细细品尝着。
“怎么样？”
“……再来一块。”
夏稚渔把第二块递过去。
程让一口塞进了嘴里。
这个男人平时吃东西从来不急。
今天倒是吃出了小孩子藏糖的感觉。
“好吃吧？”
“嗯！奶香奶香的！”
程让嚼完咽了，低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那些金色小花。
“以后每天给我留五块。”
夏稚渔捏了捏他的脸。
“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