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走。
表面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油脂。
空气里飘出了一股味道。
苦的,但苦里面包裹着一种复杂的焦香。
跟咖啡有点像,但比咖啡更浓稳,多了一层厚重的底调。
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她开了炉门。
热气裹着可可的香味扑面而来。
可可豆的表面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褐,油光锃亮。
用手指捏了一颗,壳脆了,一使劲就碎。
里面的豆仁是巧克力色的。
成了。
第二步,去壳研磨。
这一步没有破壁机,没有研磨机,只有两块粗面的石板。
夏稚渔把烘好的可可豆倒在石板上面,用另一块石板覆上去,开始碾压。
这活儿费的是耐心和臂力。
好在她有“大力出奇迹”。
力气不是问题。
石板碾过去,可可豆的壳碎了,豆仁被压成了粗粒。
再碾,粗粒变成了细碎的粉末。
再碾,粉末越来越细。
碾了将近四十分钟。
石板掀开的时候,上面铺着一层深褐色的粉。
粉末极细,用手指捻了一下,带着油润的质感,在指纹的沟壑里填得满满的。
可可粉。
夏稚渔用食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超苦。
纯粹香浓,没有加糖的可可粉。
苦得舌头发紧。
但苦味消退之后,喉咙深处泛上来了一股回甘。
那个回甘里藏着前世巧克力的影子。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试做可可戚风了。
戚风蛋糕这东西,被烘焙界称为“气疯蛋糕”不是没有道理的。
稍有差池就会塌腰、开裂、缩底。
夏稚渔在前世也不是烘焙高手,只是会做,远远谈不上精通。
第一次试做。
她把蛋黄和蛋白分开。
蛋黄里加糖、加油、加牛奶,搅匀。
筛入面粉和可可粉。
面糊的颜色变成了漂亮的巧克力棕。
然后是打发蛋白。
三个鸡蛋的蛋白在碗里,加了一点点白醋和糖。
夏稚渔抄起打蛋器,开始疯狂搅打。
蛋白从透明的液体变成了白色的泡沫。
继续打,泡沫变细了,体积膨胀了好几倍。
再打一阵,蛋白霜的尖尖能立住,微微弯一下头。
湿性发泡。
再打两分钟。
尖尖竖直了,硬邦邦的,不弯了。
干性发泡。
夏稚渔把蛋白霜分三次拌进可可面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