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渔抬头看他。
“你知道?”
“当然知道!跟了老大这么多年,他的生日档案里写着呢。但他从来不过,我们每年想给他庆祝他都不让。”
陈辰搓了搓手。
“今年嫂子您要给他过?那太好了!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打下手!”
夏稚渔看着他那张热切的脸,犹豫了一下。
帮忙倒不需要。
但这人知道了就意味着保密的风险增加了。
“陈辰。”
“在!”
“这件事如果让程让提前知道了……”
夏稚渔微笑着看他。
“我会把你明年一整年的曲奇配额取消。”
陈辰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严肃了起来。
“嫂子您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打死不说!”
“一个字都不会漏!”
夏稚渔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出去吧。别在这儿碍事。”
陈辰转身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嫂子。”
“嗯?”
“程哥肯定特别开心。”
他说完这句话,嘿嘿笑着跑了。
夏稚渔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弯了弯。
她回到操作台前,重新拿起裱花袋。
继续练。
第十五朵。第二十朵。第二十五朵。
到第三十朵的时候,她终于挤出了一朵满意的。
花瓣五层,由内向外渐次展开。
每一片花瓣的弧度流畅,边缘薄而清晰。
整朵花的形态饱满圆润,从正上方看下去像一朵刚绽放的玫瑰。
奶油的白色在灯光下带着一层柔和的哑光质感。
漂亮。
夏稚渔把这朵花小心翼翼地用刮刀铲起来,从各个角度看了一遍。
嗯,可以了。
除了玫瑰,她还练了叶片的挤法。
叶片比玫瑰简单多了。
裱花嘴换成扁口的,斜着一推一收就是一片叶子。
叶面上还会自然形成一条中脉线。
几片叶子穿插在玫瑰花之间,整体效果就会丰富很多。
天快黑的时候,夏稚渔终于把裱花袋放下了。
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但她心里有底了。
明天凌晨开工,来得及。
她收拾了西饼屋的台面,把多余的奶油装好放进冷藏柜。
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程让。
他穿着军装从营区那边走过来,显然是忙完了军务来接她。
“这么晚还在西饼屋?”
“试新配方。”
程让走近了。
鼻子动了动。
“你身上有一股奶味。”
夏稚渔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确实。
奶油的气味渗进了布料的纤维里。
“做了点新东西,等过两天给你尝。”
“为什么要等两天?”
夏稚渔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因为我说了算。”
程让被堵了一嘴,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十指扣上。
“好,你说了算。”
两个人并排往府邸的方向走。
第三基地的地理特性,日夜温差有些大。
夜风从基地围墙外面吹进来,有些凉。
夏稚渔缩了缩脖子。
程让松开她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肩膀。
掌心覆在她肩头,体温透过军装袖子传过来。
“冷?”
“有一点。”
程让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个人的步调合在了一起。
六月十七日。
夏稚渔的闹钟设在了五点。
闹钟响之前她就醒了。
四点四十八分。
窗外还黑着。
她轻手轻脚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程让的手臂原本搭在她的腰上,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放回了被子里。
程让翻了个身,没醒。
夏稚渔松了口气。
换了衣服,扎好头发,蹑手蹑脚出了卧室门。
六点整到达西饼屋。
灯一开,所有的材料已经整整齐齐摆在操作台上了。
那是她昨天睡前全部准备好的。
两份面粉,一份纯白的低筋面粉,一份已经混好了可可粉的巧克力色面粉。
五颗鸡蛋,分装在两个碗里。
糖粉、油、牛奶。
冷藏柜里有淡奶油和洗好的草莓。
开始。
先做下层的原味戚风